放在桌角。
考生们陆续走出教室,脸上表情各异。
有的垂头丧气,显然是没发挥好。
有的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激动地讨论着刚才的题目。
「故事编写你们选的什麽?我选的梦想,写了个支教老师的故事。」
「我写的偷盗,感觉写得一般,时间太紧了。」
「哎,文艺常识好多题我都不会,估计是没戏了。」
郑辉没有参与他们的讨论,他戴上帽子,压低帽檐,混在人流中,默默地走出了教学楼。
走出校门,拦了一辆计程车,消失在车流里。
教室内,考生已经走得差不多了。
两位监考老师正在分头收取试卷。
其中一位,正是之前核对郑辉身份的那位,姓刘。
刘老师是文学系的老教师了,监考过无数场艺考,见过太多有才华或者没才华的学生。
他一边收卷子,一边习惯性地扫一眼学生的答卷。
大部分的卷子,字迹潦草,思路混乱,故事写得更是千篇一律,不是车祸就是癌症。
他面无表情地收着,心里已经有些麻木了。
收到郑辉的座位时,他习惯性地拿起那叠纸。
答题纸上的字迹,工整,乾净,赏心悦目。
刘老师的目光落在了那张草稿纸上。
草稿纸的最上面,写着「时间规划局」几个字,然後被几道横线划掉了。
下面是一段简短的文字,描述了一个时间可以被当做货币来交易的世界。
刘老师只看了一眼,眼睛就亮了。
他教了一辈子文学,审过无数的剧本和。
什麽样的设定有潜力,什麽样的故事有新意,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这个时间是货币的设定,太绝了!这里面可以探讨的东西太多了。
生命的价值,阶级的固化,人性的贪婪与挣紮。
随便拎出一点,都能做一篇大文章。
刘老师看得入了神,他甚至能想像出那个世界的画面。
街上的人们行色匆匆,时刻关注着自己手臂上不断减少的数字。
富人区的豪宅里,人们悠闲地喝着下午茶,他们的生命计时器上,显示着几百甚至上千年的时间。
这是一个何等荒诞,又何等真实的世界。
刘老师越看越激动,他觉得这个创意,甚至不输给那些科幻大师的作品。
可当他看到写到一半戛然而止的大纲和那条划掉的横线时,强烈的遗憾涌上心头。
这麽好的一个点子,怎麽就划掉了?
他顺着草稿纸往下看。
在时间规划局的下面,还写着另一个故事的构思。
爆裂鼓手。
刘老师皱了皱眉,这个名字听起来,像是一部很闹腾的青春片。
他耐着性子往下读。
「一个偏执的少年,一个疯魔的导师——」
「我要的不是不错,我要的是最好!导师的咆哮在排练室回荡。」
「少年为了一个节拍,练到双手鲜血淋漓,血珠溅在鼓面上,像一朵朵绽开的红色花朵。」
刘老师仿佛看到了那个在车祸後,拖着伤腿,一病一拐跑向音乐厅的少年。
看到了那个在万众瞩目的舞台上,被导师当众刁难,却用一段疯狂的独奏发起反击的少年。
看到了那急促如暴雨的鼓点,和鼓手脸上那混杂着汗水与泪水的,既痛苦又狂喜的表情。
疯了。
这个故事,简直是疯了!
那种为了梦想,不惜一切,把自己逼到绝境的偏执和疯狂,通过这短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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