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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王爷的江湖下》

墙里笙歌墙外闻,春风不解隔帘云(1)
起身,从妆匣中取出一枚玉佩,塞进段郎手里:“这是我的信物。江南暗卫分部的人见到玉佩,会全力配合你。别逞能,有事让他们去办。你必须全须全尾地回来。”

    段郎接过玉佩,指腹摩挲着上面温润的纹路,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他与刀王妃这一生,聚少离多,但每次他出远门,她总是这般——嘴上嗔怪,手上却从不含糊。

    “王妃。”他握着她的手,认真地说,“等江南的事了结,我一定陪你去洱海看月亮。”

    刀王妃把手抽出来,转过身去,声音有些发颤:“谁稀罕你画的饼。快去快回,别让炼儿忘了他爷爷长什么样就行。”

    段郎知道她是不想让自己看见她红了眼眶,便也不再多说,轻手轻脚地带上了门。

    三日后,一切准备就绪。段郎一行四人——白苏珍、常香玉、柳梦璃,外加几个扮作随从的暗卫高手,轻车简从,悄然离开了大理城。没有惊动朝中任何官员,连段蓝和段苼都是事后才收到消息的。

    马车辘辘,沿官道向东而行。江南在大理之东,路途遥远,需穿过黔中、湘西,再沿长江而下,少说也要半月行程。段郎心情甚好,一路看山看水,时不时还指点几句山形地势,仿佛回到了当年行军打仗的日子。

    白苏珍在马车里翻看一本不知从哪儿弄来的江南风物志,时不时探出头来,念几句“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之类的诗句,又或者是“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

    常香玉和苁儿则骑着一匹青骢马,腰悬别离钩,目光如电,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柳梦璃则坐在马车里整理药材,将一包包草药分门别类,又备好了几瓶应急的丹药。

    行了三日,马车进入黔中地界。黔中多山,山路崎岖蜿蜒,车队行进速度明显慢了下来。这一日傍晚,夕阳将山峦染成一片暗红,他们在一处名为“望驿台”的小镇歇了脚。镇子不大,只有一条青石板铺就的长街,街头是家客栈,挂着褪了色的酒旗;街尾是座驿站,门口拴着几匹瘦马;中间零星散落着几户人家,炊烟袅袅,倒有几分世外桃源的宁静。

    段郎在客栈大堂坐下,让小二切了二斤牛肉、温了一壶当地土酒,与白苏珍等人边吃边聊。客栈里客人不多,除了他们这一桌,角落里还有两个行商模样的人在低声交谈,柜台上趴着一只打盹的花猫。正说着,客栈的木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一阵凉风灌了进来,花猫打了个激灵,不满地喵了一声。

    进来的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身着一袭洗得发白的灰袍,背上负着一把焦尾琴,琴身用布套裹着,只露出琴尾那一截焦黑的木纹。老者步履蹒跚,像是走了很远的路,脚下的布鞋沾满了泥渍。他在门口站了片刻,浑浊的眼睛慢慢扫过大堂,最后落在段郎身上,停了那么一眨眼的工夫,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到柜台前,用一口略带沙哑的嗓音要了一间上房。

    段郎的目光在老者身上停了一瞬便收了回来,继续喝酒吃肉。但常香玉却放下了筷子,神色微变,凑近段郎低声说:“王爷,这老者不是寻常人。”

    “怎么说?”段郎端起酒杯,不动声色。

    “他脚步虽慢,但每一步的步幅都丝毫不差,这是常年练功的人才会有的习惯。他身上没有兵器,但你看他背的那把焦尾琴——琴弦是冰蚕丝所制,在烛光下会泛淡淡的银光。寻常琴师,莫说买不起,见都没见过。”常香玉在江湖上行走多年,眼力最是毒辣。

    柳梦璃也放下了茶碗,压低声音道:“不只是琴弦。他进门时扫了大堂一眼,目光在王爷身上停了一息——那一息,他的瞳孔缩了一下。这是认出人之后下意识的反应,绝非偶然。”

    段郎放下酒杯,摸了摸自己那张被岁月刻了不少痕迹的脸,忽然笑了:“也许是被我的英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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