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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王爷的江湖下》

玉阶犹印三生迹,金阙忽生万里氛(5)
据点都收到了同样的命令:封存物资,收缩防线,等待进一步指示。高云翔没有骗你,他确实在撤。”

    “撤到哪里?”白苏珍问。

    “五福巷。所有物资和人员都集中到五福巷。”柳梦璃皱起眉,“这个选址很精明。五福巷在姑苏城中心,闹中取静,离县衙只有三条街。进可攻,退可守,而且周围是密集的民居——如果真有人要动武,必定殃及无辜,官府不可能坐视不管。所以想强攻五福巷,几乎不可能。”

    段郎用筷子蘸了点茶水,在桌面上画了一个小圈:“高云翔为什么选五福巷?”

    白苏珍翻开一份情报,声音冷静而清晰:“因为五福巷钱庄的地下金库——那是前朝留下的地下暗室,据说有三层,深达数丈。而且有一条暗道直通穹窿山。也就是说,穹窿山是明面上的仓库,五福巷才是真正的核心。我们之前以为高云翔的底牌在矿洞,现在才知道——矿洞只是个幌子。他真正的底牌,一直都在城中心。”

    段郎没有接话,只是看着那碗莼菜汤出神。莼菜在汤面上浮着,像几片小小的荷叶,在灯光下泛着翠绿的光。他端起汤碗喝了一口,莼菜的滑润混着鸡汤的鲜甜在舌尖化开,却尝不出什么滋味。

    “刀王妃的密信说,玉阶殿的事已经传到了朝中。有人在暗中调集人手,准备抢夺第二份遗诏。”段郎放下汤碗,目光在三人脸上一一扫过,“高云翔收缩防线、封存物资,高夫人说下一盘棋在大理,而大理的玉阶殿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了——这三件事,你们不觉得太巧了吗?”

    柳梦璃忽然倒吸了一口凉气:“王爷的意思是,江南的局和大理的局,是同一盘棋?”

    段郎缓缓点头:“我们以为江南是棋局,大理是后路。但高夫人的棋盘,从来就不只在江南。她在江南养了一只老虎,让她儿子积聚了庞大的暗军力量。然后她借我的手逼迫高云翔收缩防线、离开姑苏,顺理成章地把这支力量引向了大理。我们查她的局查了这么久,查到的是她想让我们看到的——她真正的棋,落在大理。”

    白苏珍道:“我们需要立刻启程。明早城门一开就走。走太湖水路,两天一夜能到大理边境。如果走陆路,至少要三天,而且还要翻越三座山。”

    “走水路。”段郎站起身来,“今晚收整行李,明早卯时出发。一切从简。姑苏这边,留两个暗卫,继续监视五福巷的动静。一旦高云翔的人有调动,立刻回报。”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从袖中取出那件月白色衣袍,递给白苏珍:“这件衣袍,珍妃代我收好。等回到大理,我要把它挂起来——不是当衣服穿,是当一个提醒。提醒我,有人能在你身上绣一朵莲花的同时,也在你背后落了一颗棋子。高夫人的高明之处在于,她从不遮掩自己在下棋。她让你看见她手里有哪些棋子,甚至连她自己都是棋盘上的一枚子。她利用了我们的信任,但没有滥用——这是一种很罕见的品质。”

    白苏珍接过衣袍,低头看了一眼领口那朵莲花。莲花在灯下泛着柔和的光,针脚细密而规整,每一瓣花瓣都绣得一丝不苟。她忽然觉得这件衣袍异常沉重。这小小的一朵莲花,既是高夫人送给段郎的平安祝福,也是高夫人为自己儿子准备的最后一道保险,更是高夫人布在大理棋局里的一枚先手。

    柳梦璃忽然开口:“王爷,你在寒山寺和高夫人最后一面时,她说了什么?我觉得她对你说的话,比她对任何人说的都重要。”

    段郎沉默了片刻,将高夫人最后那番话说了一遍。

    “一个母亲,用十几年的时间下一盘棋,不是为了赢,是为了让儿子在仇恨和良知之间选择后者。”常香玉语气里有一丝极淡的感慨,“这个高夫人,我本来很不喜欢她。但这故事,让我对她有了几分敬意。”

    “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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