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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王爷的江湖下》

桃花渡口千帆过,谁认当年旧褶裙(3)
落子,是找回那个在棋局之外独自流浪的女儿。

    次日清晨,段郎带着雪琴、梦璃和两个暗卫,一行五人策马离开了移花宫。苏珍、蓝花和红叶站在桃花渡口相送,蓝花将那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旧褶裙递给他,轻声说:“这件裙子,你带着。见到段萸的时候,告诉她——娘这里还有一条旧褶裙,是当年你父王第一次见我时我穿的。她小时候最喜欢摸上面的桃花瓣,说长大了也要有一条这样的裙子。你告诉她,娘已经把新裙子做好了,放在她房里,等她回来穿。”

    段郎接过旧褶裙,叠好放入包袱,对蓝花点了点头。雪琴翻身上马,动作利落。一行人沿着太湖南岸向西,朝蜀中方向策马而去。

    出移花宫约十里,雪琴忽然勒住马,指着前方路边的一个茶摊说:“王爷,那个茶摊是当年送过高云翔的那家。”

    段郎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到了那间熟悉的茶棚。茶棚的老板还是那个须发皆白的老翁,正坐在门口打盹,面前摆着几碟盐渍梅子和一壶刚沏好的茶。老翁听到马蹄声,睁开眼睛,眯着眼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站起身,对段郎拱手道:“这位可是大理来的段王爷?有个年轻姑娘前些日子在这茶摊歇过脚,留了一样东西,说若段王爷经过此处,就交给王爷。那姑娘说她是王爷的闺女。”

    段郎翻身下马,快步走到老翁面前:“她什么时候经过的?”

    “约莫半个月前吧。”老翁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递给段郎,“她说自己是去蜀中寻人的,独自一人,没带什么行李,神色看着挺疲惫的。老朽请她喝了一杯茶,她临走时留下这个布包,说若有一天段王爷路过此地,务必转交。”

    段郎打开布包,里面是一枝已经干枯的桃花枝,枝上系着一根极细的红绳。红绳上穿着一枚小小的铜铃——和常香玉别离钩上那枚一模一样。那是吐蕃骑兵挂在马项圈上的铃铛,小雪送给常香玉的那一种。段萸的铜铃上刻着两个字——“归去。”

    段郎将铜铃握在掌心,铜铃上似乎还残留着段萸手心的温度。他忽然想起段萸五岁那年缠着他学剑法时的样子,扎着两个小辫子,手里举着一柄短剑,一招一式地模仿他的动作,嘴里还“嘿呀哈”地给自己配音。那年他临走时对她许了个愿——“等你学会了我教你的三招,父王就回来看你。”

    她学会了。父王没有回来。

    他不是一个好父亲。但他可以做一个找到女儿的父亲。

    段郎将干桃枝小心地收入怀中,对老翁深深行了一礼。老翁连忙摆手说不敢当,又从灶台上端了一碟盐渍梅子,硬塞进雪琴手里,说路上吃。

    一行人重新上马,沿着太湖古水道向西而去。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但他知道,那头有个倔强的丫头,正在蜀中某个地方,独自一人寻找着她的答案。

    而他,要追上她。

    从太湖到蜀中,官道蜿蜒西去,越走山越高,路越窄。段郎一行五人策马急行,头两日还能在沿途驿站换马歇脚,到了第三日便进了蜀道——李太白说“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年轻时读这句诗只觉得气势磅礴,如今亲身走一遭,才知道太白没有用半个字的夸张。脚下是悬崖峭壁,头顶是云雾缭绕,马蹄踩在碎石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偶尔有几块碎石被马蹄踢落,掉进旁边的深渊,许久听不到落地的回声。

    柳梦璃骑在马上,脸色有些发白。她从小在神药谷长大,谷里的山路虽然崎岖,但好歹有药草可闻、有溪流可循。蜀道这种地方连药草都不长,只有光秃秃的岩石和从石缝里顽强钻出来的几丛灌木。她忍不住念叨:“这地方,金线莲能长吗?”

    “长不了。”雪琴策道,“金线莲要冷杉林,这里连棵像样的树都没有,只有石头。当年我跟王爷走南闯北,最怕的就是蜀道——因为总觉得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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