效相似,但青城雪芽的药性更温和,更适合体虚之人服用。段萸姑娘离开移花宫,固然是为了寻找生母——但她沿途采药、留记号、画地图,做的每一件事,都像是在为回去做准备。”
段郎沉默了很长时间。马蹄踏在青石山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夜风从山谷中吹上来,带着松脂和野花的气息。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很低,低到几乎被马蹄声淹没:“她知道回去之后该怎么面对蓝花吗?”
柳梦璃没有回答。雪琴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不需要答案——段萸已经在用自己的方式回答了。她留下的铜铃、帕子、核桃、绿松石、瓦片地图,每一件东西都在说同一句话:她会回去。
夜更深了。一轮弯月从云层中探出头来,清辉洒在蜀中的群山上,将山脊线勾勒得如同水墨画中浓淡相宜的皴擦。远处青城山的轮廓已隐约可见,山腰上似乎有一点微光在闪烁——也许是慧明大师的禅房烛火,也许是段萸在途中点燃的篝火。段郎夹紧马肚,朝着那点微光策马而去。
青城山的山门出现在视野中时,已是次日清晨。晨雾从山谷中升起,将整座青城山笼罩在一片迷蒙之中。山门古朴简陋,两根石柱上架着一块横匾,匾上写着“青城天下幽”几个字,字迹斑驳,不知经历了多少年的风雨。山门前有一片开阔的碎石地,段郎翻身下马,将缰绳递给暗卫,独自走向山门。他的脚步不快,却每一步都走得很稳,仿佛在踏上一条走了很久、终于接近终点的路。
山门旁有一座小石亭,亭中坐着一个老道士,须发皆白,闭目打坐。听到脚步声,老道士睁开眼睛,打量了段郎一眼,忽然微微一笑:“施主可是从大理来?”
“正是。”段郎拱手行礼,“敢问道长,青城山中可有一位法号慧明的禅师?”
老道士捋了捋胡须,慢悠悠地说:“慧明禅师确实在山中修行,住持后山的‘忘机洞’。不过禅师这几日正在闭关,不见外客。施主若是找他,恐怕要等上几日。”
“道长可知禅师闭关前是否见过一个穿淡蓝衣裳的年轻女子?”
老道士想了想:“见过。那姑娘半个月前来到青城山,求见慧明禅师。禅师本来不见外客,但那姑娘不知从何处带来了一串南海菩提子的念珠,说是她生母之物。慧明禅师见到念珠后便破了例,与她谈了整整一夜。第二天一早,那姑娘便下山去了。贫道问她去哪儿,她说去南海。”
段郎心中一紧。段萸已经走了。她在青石驿留下的瓦片地图上画的那条路线,正是她下一步的方向。碧莲跟随南海神尼修行,南海在岭南,离蜀中还有千里之遥,这丫头独自一人又要翻山越岭。
“多谢道长。”段郎拱手告辞,转身正要走,老道士却忽然叫住了他。
“施主且慢。那姑娘临走时,托贫道转交一样东西,说若有朝一日一位自称是她父王的人来青城山找她,就将此物交给他。”老道士站起身,抖了抖道袍上的尘土,转身走进石亭,从蒲团下取出一个小小的木匣。木匣是普通的松木,表面打磨得光滑,没有上漆,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松香。匣子上系着一根红绳,红绳上穿着一枚极小的铜铃。
又是铜铃。段郎接过木匣,打开。匣中放着一封信、一枝干桃花,还有一枚青城山特产的鹅卵石,石面上用刀尖刻着一个字——“归。”
他先拿起信,拆开。信纸是粗糙的草纸,边角不齐整,显然是在路上匆忙写就的。笔迹清秀中带着几分倔强,横竖撇捺都绷得紧紧的,和桃花渡老桃树上那行刻字的风格一模一样——
“父王如晤:女儿已见过慧明大师,知道了娘的下落。娘在南海普陀山跟随神尼修行,身体康健,每日诵经礼佛,偶尔会问起女儿的事。慧明大师说娘问过三次——第一次是女儿五岁时,第二次是女儿及笄时,第三次是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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