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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王爷的江湖下》

青鸟衔书来又去,天台无路问刘晨(1)
来,落在石桌上,低头啄了一颗瓜子仁,仰头吞下去,又啄了一颗,吃得津津有味。

    雪琴笑着摇了摇头,对段郎说:“王爷,这鸟儿赶了那么远的路,总得让人家吃饱。它主人说三天后来,今天才第三天,人应该快到了。”

    话音未落,府门外传来一阵清脆的马蹄声。那马蹄声与寻常马蹄声不同——节奏极均匀,每一步都踩在同一个节拍上,仿佛是在打拍子。

    侍卫快步进来禀报:“王爷,门外有一自称刘晨的人求见。说是有拜帖在先,今日依约来访。”

    段郎整了整衣冠,让侍卫将人请到正厅,又让常香玉将段蓝叫来。

    段蓝前几天收到那封拜帖后就一直在琢磨这位“刘晨”到底是何方神圣——拜帖是送给镇南王的,段蓝以镇南王身份收下,按规矩应该由他先出面接待,再引见给退休的镇南王段郎。

    正厅里,段郎端坐主位,段蓝坐在他下首。刀王妃和常香玉分坐两侧,白苏珍站在廊下,手里拿着纸笔准备记录——这是她的lao习惯,每次有重要访客,都会将对话要点记录下来存档。

    刘晨走进正厅时,所有人都在一瞬间将目光投向了他。

    不是因为他器宇轩昂——恰恰相反,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肩上挎着一个旧褡裢,脚上蹬着一双磨破了边的草鞋,看起来像刚从蜀道上走了几百里路赶到这里的穷书生。他的年纪约莫四十出头,面容清瘦,颧骨微凸,皮肤是蜀地山民特有的那种被日光和山风磨出来的黝黑。

    但他的眼睛很亮——不是那种锋芒毕露的亮,而是一种沉静的、内敛的、仿佛藏了无数秘密却从不言说的亮。

    他走到正厅中央站定,将肩上褡裢取下放在脚边,对段郎拱手行了一礼,动作不卑不亢,自有一种江湖人的洒脱:“蜀中刘晨,见过段王爷、小段王爷。二十余年未见,段王爷风采依旧。”

    段郎站起身还了一礼,示意他入座。刘晨在客座上坐下,从褡裢里取出一个小小的青布包裹放在茶几上,然后端起侍女奉上的茶抿了一口,放下茶杯,看着段郎微微一笑:“王爷一定在想——刘晨,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但怎么也想不起来。”

    段郎没有否认。他看着刘晨那张清瘦的脸,努力在记忆里搜寻。二十多年前他的确去过蜀中——那时候碧莲还在移花宫,他们一起去青城山采过青城雪芽,在青城山的道观里住过几日。但那段记忆因为碧莲的出家被他刻意封存了很多年,如今重新翻找,许多细节都模糊了。

    刘晨似乎看出了他的困惑,轻轻叹了口气:“王爷不必费力回想。二十多年前王爷来青城山时,在下只是一个在道观里打杂烧火的少年,王爷不会记得在下这张脸。但在下记得王爷——因为王爷那次来青城山,带走了我们青城山最珍贵的两样东西。一样是青城雪芽的药种,另一样……是碧莲姑娘。”

    听到“碧莲”两个字,段郎端茶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刀王妃的眉头微微一动,常香玉下意识地将别离钩往身边挪了挪,白苏珍手中的毛笔悬在纸上,一滴墨落在了纸面上她浑然不觉。

    段郎缓缓放下茶杯,重新审视面前这个清瘦的中年人。刘晨——不是来兴师问罪的,至少他的语气不是。他说“带走了碧莲姑娘”时,用的是一种陈述旧事的平静口吻,像在说一桩遗憾但无从更改的往事。

    “你是碧莲的朋友?”段郎问。

    刘晨沉默了片刻,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粗陶药瓶,放在茶几上。药瓶不大,瓶身粗糙,上面用朱砂写着一个“莲”字。瓶口用蜡封得严严实实,封蜡已经发黄变脆,显然被封存了很多年。

    “这是碧莲离开青城山时留给在下的。她说——‘如果有一天,我的女儿来找我,把这个给她。告诉她,娘很抱歉。’在下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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