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托一马当先,直取夷皋。两人交手不过十合,夷皋便被斩于马下。叛军群龙无首,纷纷投降。
此战,子托以三百人破五千叛军,烧其粮草,斩其首领,自身伤亡不足三十。消息传回殷都,举朝震动。
武乙大喜,传令重赏,加封子托为“征夷将军”,赐青铜宝剑一把,玉璧十双,奴隶百人。
鹿台庆功宴上,武乙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拍着子托的肩膀:“此子类我!类我!”
叔父们脸色各异,有欣慰,有嫉妒,有忌惮。父亲文丁也在席上,他面色苍白,咳嗽不止,望向儿子的目光却充满自豪。
子托谢恩,目光扫过群臣,最后落在大殿角落。那里,一只白狐的影子一闪而过,消失于帷幔之后。
宴席至深夜方散。子托推辞了同僚的邀约,独自回到寝宫。
月色如水,洒满庭院。院中古梅树下,邱莹莹白衣胜雪,正在赏梅。
“你来了。”子托并不意外。
邱莹莹转身,嫣然一笑:“恭喜将军首战告捷。”
“多亏你的地图。”子托走到她面前,认真道,“说吧,你想要什么赏赐?”
邱莹莹歪头想了想:“听说殷都西市新开了一家酒肆,酒香十里。将军可愿请我喝一杯?”
子托愣住:“就这样?”
“就这样。”邱莹莹眼中闪着狡黠的光,“修行清苦,偶尔也想尝尝人间烟火。”
子托忽然笑了:“好。不过此时宫门已闭,不如我让宫人取酒来,就在此院中对饮。”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两人在梅树下对坐,宫人送来酒菜后便奉命退下。酒是陈年醴酒,香醇浓厚;菜虽简单,却也精致。
邱莹莹浅尝一口,眼睛微亮:“果然好酒。”
“你平日都吃什么?”子托好奇。
“朝饮木兰之坠露兮,夕餐秋菊之落英。”邱莹莹吟道,见子托不解,笑解释,“也就是采集日月精华,偶尔吃些野果。”
“难怪如此清瘦。”
邱莹莹举杯:“将军今日大胜,可知朝中已有人忌惮?”
子托神色一凛:“谁?”
“你三叔子羡,与太卜盘庚往来密切。”邱莹莹压低声音,“他们密谋,欲在占卜时做手脚,说你此次大胜乃借妖力,非正道。”
子托握紧酒杯。太卜掌占卜祭祀,若真在祖父面前如此说,即便武乙不信鬼神,也会心生疑虑。
“你有何建议?”
“三日后,太庙有祭祖大典。”邱莹莹道,“届时,会有‘神迹’显现,证明你乃天命所归。”
子托眯起眼睛:“又是天机?”
“不,这次是小把戏。”邱莹莹笑得像只偷腥的猫,“我们狐族最擅长制造幻象。放心,绝不会被识破。”
子托看着她灵动的眼眸,忽然问:“你为何如此尽心助我?”
邱莹莹敛了笑容,沉默良久,才轻声道:“我修行三百年,见过十三位商王登基、陨落。他们或残暴,或昏庸,或短命。你不同…你有仁心,有魄力,若能为王,当是百姓之福。”
“只是如此?”
“还有…”邱莹莹抬眸,直视他的眼睛,“那日你为我包扎伤口时,眼中没有贪婪,没有恐惧,只有纯粹的好意。三百年了,你是第一个这样看我的人。”
四目相对,梅香浮动,月色朦胧。
子托心中某处,忽然柔软下来。他举杯:“这一杯,敬你。”
“敬什么?”
“敬缘分。”
两只酒杯轻轻相碰,酒液在月光下荡漾如金。
那一夜,他们谈天说地,从兵法政事到民间趣闻,从星辰运行到草
-->>(第5/6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