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局中人太多,我需要一个局外人帮我看看。”
邱莹莹点头,将玉环小心收起:“我这就去。”
她转身要走,子托忽然拉住她:“小心。”
“嗯。”邱莹莹回眸一笑,撑开伞,步入雨幕中。
子托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直到那抹月白消失在宫墙转角,才收回目光。他唤来崇虎:“你亲自去一趟质子府,以我的名义送些秋礼。记住,要当着众人的面,越大张旗鼓越好。”
崇虎不解:“将军,这是…”
“照做便是。”子托摆手,“另外,暗中调三百亲兵,三日后在鹿台外围待命。不必隐藏,就让他们知道我有防备。”
“诺!”
崇虎领命而去。子托独自站在廊下,任由风吹来的雨丝打在脸上,冰凉刺骨。
这场雨,怕是停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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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武乙寿辰。
雨在清晨时停了,但天色依然阴沉。鹿台上却张灯结彩,一派喜庆。从清晨起,文武百官、各国使节便陆续登台,献上贺礼。青铜器、玉璧、象牙、犀角、丝绸…琳琅满目,堆积如山。
武乙高坐主位,身着玄色寿字纹礼服,头戴金冠,面带笑容接受朝贺。但若细看,便能发现他笑容下的疲惫——这位征战一生的老君王,确实老了。
子托坐在武乙左下首,与父亲文丁相邻。文今日精神尚可,虽仍不时咳嗽,但总算能坚持出席。右下首是几位叔父,子羡也在其中。他禁足令尚未解除,是特赦出席寿典,此刻正与几位大臣低声交谈,看不出丝毫异样。
伯邑考作为质子,坐在客席中段。他今日一袭青衣,神态从容,不时与邻座的使节寒暄几句。当子托目光扫过他时,他微微颔首,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了三下。
这是他们约定的暗号:一切按计划进行。
午时,寿宴开始。乐师奏起《大韶》,舞姬献上《万舞》。酒过三巡,气氛渐热。
子托却愈发警惕。他注意到,今日鹿台上的侍卫,比往常多了近一倍,且多是生面孔。而太卜之位空缺,由副手巫咸暂代,此刻巫咸正闭目养神,手中握着占卜用的蓍草,状似无意地轻轻摆动。
“孙儿敬祖父一杯。”子托起身,捧杯走到武乙案前,“愿祖父寿比南山,福泽绵长。”
武乙笑着接过酒杯,却未立刻饮下,而是看着他:“子托,你可知今日是什么日子?”
“祖父寿辰。”
“不。”武乙摇头,“六十年前,也是这个日子,寡人出生。六十年一个甲子,是轮回之数。”他仰头饮尽杯中酒,忽然压低声音,“若今日寡人有不测,你要护住商室基业。”
子托心中一凛:“祖父何出此言?”
武乙没有回答,只是拍了拍他的手,目光扫过台下众人,最后落在子羡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
宴至申时,忽然起风了。
起初只是微风,吹动帷幔轻摇。但很快,风势转大,带着刺骨的寒意,卷着乌云从西北方压来。天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下来,明明是午后,却如黄昏。
“要下雨了。”有人低语。
话音刚落,一道惊雷炸响,震得鹿台微微颤动。紧接着,豆大的雨点砸落,瞬间变成倾盆暴雨。
乐舞不得不停止。内侍忙着关闭门窗,但风太大,几扇窗被吹得哐当作响。
“天象有异啊…”巫咸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嘈杂的大殿安静下来。他缓缓睁开眼,目光如电:“大王,臣方才起了一卦,卦象大凶,主…主有妖孽作乱,祸及君王。”
武乙脸色一沉:“何处妖孽?”
巫咸起身,手持蓍草,缓步走到大殿中央。他没有立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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