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挂在假山上的风筝。
那个时候的温静阳才十多岁,她受温家宠爱了十多年,被爱意滋养着长大,自然而然地相信所有人都是好人。
听到姐姐的拜托,她没多想爬上假山帮她拿风筝,结果风筝撞在假山时撞坏了。
林优然的表情有些复杂:“你妈妈看到了,以为是你弄坏的,直接把你从假山上拽下来,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
他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完。
但是温静阳记得。
她被拽下来,母亲直接抬脚踹在她身上。
她蜷缩在地上,周围站满了来家里做客的同学和家长。
没有人拉住她的母亲。
所有人都在看着。
而假山的另一边,她的姐姐抱着那只坏掉的风筝,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
没有开口解释。
“当时我们都吓坏了。”林优然的声音里带着歉意,“我一直想跟你说对不起,当时我应该帮你说话的……”
“祁少爷说得对,我这么胆小,根本没有资格说喜欢你。”
温静阳回过神来,杏眼弯了弯,笑容甜软:“哎呀,跟你们没有关系啦。”
“毕竟大家都是来做客的,本来就不好插手,很正常的。”
施暴的是她的母亲,与其他人无关。
只是她没想到祁秋铭会因为这件事揍了林优然。
林优然看着她的笑容,欲言又止。
……
和林优然分别后,温静阳提着蛋糕往律所走去。
她一直都不明白。
姐姐来了之后,母亲对她的态度就变了。
动辄大骂,简直像对待仇人一般。
就算她不是温家的血脉,可是十多年的养育之情,能说变就变的吗?
她不理解。
……
明德律师事务所。
赵悦看到温静阳来了,连忙上前拉住她:“有个女的来了,说有案子,点名要你。”
温静阳把蛋糕放到冰箱里:“女的?”
“嗯,穿得挺讲究,我让他在会客室等着了。”
……
会客室。
沈千嫆笑容温柔:“温律师年纪轻轻就做到了合伙人,真是了不起。”
“只是不知道温律师和未婚夫的小叔交往过密,传出去……恐怕不太好听吧?”
温静阳的笔尖在纸面上顿了一下,然后她抬起头,杏眼弯弯地看着沈千嫆,笑容甜得很。
“沈小姐,如果您是来聊天的话,我手头还有工作要处理。”她合上了笔记本。
沈千嫆嗤笑了一声,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眼中逐渐染上恶意:“温律师别急。”
“我这个案子,和念念有关。”
温静阳的动作顿住了。
沈千嫆看着她的反应,唇角的弧度加深了几分:“温小姐可能不知道吧。”
她一字一顿道。
“念念他,其实是我的儿子。”
会客厅里安静了。
温静阳杏眼微微眯起:“靳娇娇小姐似乎不是这么说的。”
靳娇娇说过,靳念旸的母亲是另一个女人,正是因为那个女人的出现,才导致沈千嫆和靳承野的婚约告吹。
沈千嫆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怜悯:“靳娇娇?她一个养女,能知道多少?”
温静阳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看着沈千嫆。
沈千嫆继续道:“我想委托温律师,帮我争取对靳念旸的探望权。”
“当然,在所有资料准备齐全、正式立案之前,这件事不能透露给靳承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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