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进嘴里。
「陈拙,在家好好休息,去徽州的东西提前收拾好,别临走丢三落四的。」
老赵叮嘱了一句。
「知道了,赵老师。」
陈拙咽下菜,回了一句。
老赵拉好公文包的拉链。
「行了,公事办完,我也回去了,你们一家子吃饭吧。」
陈建国把老赵送到门外。
「费心了,赵老师,大中午的还跑一趟。」
「顺路的事。」
老赵扇着扇子,下了楼。
陈建国关上门。
他走到茶几前,拿起那个牛皮纸信封。
走到饭桌旁坐下。
他把信封放在桌子上,接着,又从裤兜里掏出那个装了三千块钱的红色信封。
市局的一万。
学校的五千。
厂里的三千。
一万八千块钱。
他把钱分成三堆,摆在饭桌的边缘。
刘秀英停下了筷子,她看着这三堆钱。
屋子里只剩下电风扇转动的风声和电视机里传来的刀剑碰撞声。
陈建国没有动筷子,他看着桌上的钱,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这钱放家里不踏实。」
陈建国擡起头,看着刘秀英。
「下午我再跟车间请个假,拿户口本去趟银行,把钱存了。」
刘秀英点了点头。
「行,存进去踏实。」
吃完午饭,陈建国找了个黑色的布袋子,把桌上的钱全装了进去。
带上户口本,推着自行车出了门。
下午的阳光更毒了。
陈建国骑着车,去了离家最近的工商银行。
傍晚。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家属院里的暑气消退了一些。
一楼的院子里,有人在拿水管子浇地,水淋在干透的泥土上,腾起一股土腥味。
陈家的饭桌上摆好了晚饭。
一盘凉拌西红柿,上面撒着一层白糖,一盘蒜蓉炒青菜,还有中午剩的几块咸带鱼。
陈建国下班回来了。
他洗完手,走到饭桌旁坐下,刘秀英把盛好的米饭放在他面前。
陈拙坐在对面,拿起筷子。
他夹了一块凉拌西红柿,放进嘴里。
嚼了两口,挑了挑眉。
陈建国没有拿筷子,他把手伸进裤兜。
掏出一个红色的塑料壳小本。
工商银行的活期存摺。
小本的夹层里,露出一张硬塑料的银行储蓄卡。
陈建国把存摺和银行卡放在桌子上。
用手压着,从桌子中间推了过去,停在陈拙的饭碗旁边。
陈拙停下筷子,看了一眼桌上的卡。
他擡起头,看着陈建国。
陈建国靠在椅背上,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
抽出一根烟,点上。
吸了一口,吐出一口。
「下午去银行办好了。」
陈建国开了口,声音很平稳。
「市里的一万,学校的五千,厂里的三千,一分不少,全存进去了。」
陈建国指了指那张卡。
「用户口本给你办的,户名是你。」
陈拙看着饭碗前面的银行卡。
他没有碰。
「爸。」
陈拙叫了一声。
陈建国抽着烟,隔着饭桌看着十岁的儿子。
「陈拙。」
陈建国叫了他的名字。
「我和你妈,大半辈子都在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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