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就不买了,它铝和钢不是喜欢胀吗?今天我让它们在这儿胀个够。」
赵鹏和郑南完全听不懂王大勇在说什麽。
但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他们见识到了什麽叫真正的,野兽般的机械加工直觉。
王大勇没有打开任何CAD绘图软体。
他甚至连一张草图都没有画。
那些复杂的尺寸关系和配合公差,全都在他那个完全不懂微积分的大脑里,以最原始,最直观的三维立体方式飞速旋转,组合。
车床的轰鸣声在车间里重新响起。
王大勇熟练地把那根钢管卡在三爪卡盘里,拉下安全罩。
车刀切削在钢管上,溅起一连串红色的火花,淡蓝色的切削液喷洒在刀刃上,瞬间化作白色的烟雾腾起,带来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王大勇的眼神专注得可怕。
他全凭手感转动着车床的进给手轮,切削的厚度、进刀的速度,完全依靠他听声音和看铁屑形状的本能。
切削完钢管,他又换上了那根铝棒。
铝的质地软,车削起来声音没那麽刺耳,但更容易粘刀。
王大勇手上的动作轻快了许多,车出的铝屑像是一根根银白色的弹簧,顺着刀架掉落在收集槽里。
整个下午,车间里没有人说话。
只有工具机运转的轰鸣声,和金属被切削的蜂鸣。
傍晚时分。
工具机终於停了下来。
王大勇用气枪吹乾净零件上的碎屑。
摆在工作台上的,不再是一根钢管和一根铝棒。
钢管被截成了一段特定的长度,中间被掏空,两端车出了精密的内螺纹。
铝棒同样被截断,直径被车得刚好能塞进钢管内部,它的底部车出了外螺纹,顶部则加工成了一个带有一小截凸起的连接法兰。
王大勇拿起这几个零件,走到旁边的电焊工作台前。
他戴上那顶满是划痕的黑色电焊面罩。
拿起焊枪。
嗞啦~
刺眼的弧光在车间角落里亮起。
飞溅的焊渣落在地面的水泥板上,跳动着熄灭。
他把铝棒插进钢管里,但在焊接的时候,他并没有把两端焊死。
他做了一个让赵鹏和郑南完全看不懂的结构。
他把钢管的底部,焊在了一个用来固定地面的基座上。
然後,他把那根塞在里面的铝棒的顶部,和钢管的顶部死死地焊接在了一起。
铝棒悬空在钢管内部。
最後,他把真正用来支撑千分表和测试设备的承重法兰,焊在了内部那根铝棒悬空的底端。
这是一个非常古怪,甚至有些丑陋的嵌套结构。
它完全不符合教科书上那种追求一体成型、受力均匀的美学标准。
它看起来就像是临时拼凑出来的废品。
「搞定。」
王大勇关掉焊机,摘下面罩,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他用铁锤把焊缝表面的焊渣敲掉,露出里面虽然粗糙但结实的金属熔合面。
赵鹏走上前,看着这个奇怪的金属疙瘩,眉头拧得更紧了。
「大勇,你这焊的到底是什麽?承重面怎麽在内部悬空的铝棒下面?这结构完全不符合静力学常识啊。」
王大勇没急着解释。
他把这个刚刚焊好、还带着几分温热的嵌套底座,搬到了千分表的测试台上。
用螺栓死死地固定住。
然後,他把千分表的探头,重新抵在了铝棒底端那个承重法兰的侧面上。
「试一试就知道了。」
王大勇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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