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断背面,绝对藏着一个非常漂亮,非常对称,严密到没有任何破绽的代数几何结构。」
陈拙微微笑了一下。
「它一定有合法的同调证明,只是我现在的底子太薄,我看不清它长什麽样,更挖不出它的根。」
陈拙往後退了一步,站在办公桌前。
「物理院那边已经给钱了,我大可以拿着钱走人,但我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陈拙看着李建明。
「所以我又回来了,我想请您帮我看看,这底下,到底埋着个什麽。」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能听到饮水机加热时发出的轻微沸腾声。
季建明站在办公桌後,胸膛的起伏慢慢平息了下来。
他没有再骂人。
他低着头,隔着老花镜,死死盯着桌面上那个被他骂作耍流氓的一阶截断公式。
数学家的洁癖让他对这种粗暴的做法深恶痛绝。
但数学家的好奇心和胜负欲,却在这一刻被陈拙那几句话彻底点燃了。
一个毫无逻辑的截断,却完美契合了现实的收敛。
这就像是一个散发着恶臭,但却严丝合缝的怪异积木,强行嵌进了这座精美的理论大厦里。
它是怎麽嵌进去的?
它凭什麽能嵌进去?
李建明的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那种因为等待邮件而产生的焦躁和疲惫,在这一刻被一种纯粹的兴奋感一扫而空。
他慢慢伸出手,拿起那张纸。
他看得很慢,不再是刚才那种走马观花式的审查,而是顺着陈拙的那个截断,试图在脑海里倒推回去。
一分钟。
两分钟。
李建明的眉头越皱越深,但眼神却越来越亮。
他发现自己竟然没法在脑子里立刻证伪这个截断。
这里面有一条极其隐蔽,极其复杂的映射通道,被这个截断给强行掩盖了。
「啪。」
李建明突然把纸放回桌子上。
他一把摘掉老花镜,随手扔在键盘旁边。
然後,他伸手解开了衬衫领口的扣子,把外面那件灰色的针织马甲脱了下来,随意地甩在老板椅的椅背上。
老教授的动作乾脆利落,带着一股要上战场的架势。
他绕过办公桌,大步走到靠墙的那块巨大的黑板前。
黑板上还密密麻麻地写着前两天吴涛用来推导毕业论文的几个同调群公式。
李建明连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拿起讲桌上的黑板擦。
几下大力的擦拭,伴随着纷纷扬扬的粉笔灰,吴涛熬了两个通宵才推出来的那些常规公式,被李建明毫不留情地抹得一乾二净。
「老师!」
吴涛急了,猛地站了起来。
「那是我...
」
「闭嘴!」
李建明头也没回,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
「你那些破同调群早就写在硬碟里了,还挂在黑板上干什麽?占地方!」
吴涛被噎得一句话说不出来,只能委屈地坐回椅子上。
李建明把黑板擦扔在讲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从粉笔盒里捏出一根崭新的白色粉笔。
他在黑板的最左上方,用力写下了陈拙那个方程的初始条件。
李建明写完第一行,停下笔,转头看向站在桌边的陈拙。
老教授的眼神里不再有训斥,只有一种看到新的事情的狂热。
「把门关上,反锁。」
李建明用拿着粉笔的手指了指办公室的门。
陈拙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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