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夹杂着电视机里正在播放的古装电视剧的声音,隐隐约约能听到刀剑相交的音效。
「妈,是我。」
陈拙的声音很轻,带着他一贯的温润。
「小拙?」
刘秀英的声音立刻提高了几分,背景里电视的声音瞬间变小了,应该是被按了静音。
「这大晚上的,你怎麽打电话回来了?你用的谁的电话?这号码看着眼生啊。」
「宿舍同学的,我下楼借他的打个长途。」
陈拙笑着说。
「哎哟,借同学的电话打长途,这得一分钟好几毛钱呢吧!有什麽急事不能白天写信或者打公用电话说啊?你这孩子,快长话短说,别费人家电话费。」
刘秀英心疼钱的本能立刻发作了。
陈拙坐在冰凉的看台上,听着老妈的唠叨,不仅没有觉得烦躁,嘴角的笑意反而更深了。
他没有直接切入正题,而是顺着她的话问了一句。
「没急事,就是想问问你和我爸最近身体怎麽样,家里都挺好的?」
一听到儿子问家里,刘秀英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
「好着呢,就是你爸那个破自行车,今天下班回来链子又断了,推到街口老李那个修车摊,换个链条居然要咱们五块钱!你爸跟老李争了半天,最後还是掏了,五块钱啊,能割大半斤肉了。」
刘秀英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开始了日常的牢骚。
「还有菜市场的排骨,今天又涨了两毛,那个卖肉的王屠户,刀法越来越贼了,切的都是些什麽骨头...
」
陈拙静静地听着。
秋风吹过他的头发。
他没有出声打断。
老一辈人的生活逻辑就是这样,在几毛钱的涨幅里精打细算,在日常的磕磕碰碰中寻找平衡。
陈拙听得非常认真。
等刘秀英把排骨和自行车的事情劳叨完,喘口气的功夫。
陈拙换了一个姿势,稍微坐直了一些。
「妈,跟你说个事。」
陈拙的语气收起了几分随意,变得认真了一些。
刘秀英敏锐地察觉到了语气的变化。
「怎麽了?是不是学校里受委屈了?还是钱不够花了?」
「都不是。」
陈拙笑了笑。
「上次我不是给家里汇过一笔劳务费吗?」
「对啊,你爸存死期了,一分没动,我们都给你攒着呢。」
刘秀英说得很乾脆。
陈拙脑子里过了一遍早就准备好的逻辑闭环。
「上次那笔只是前期的,现在那个国家级重点项目彻底结题了。」
陈拙的声音在秋夜的风中显得很平稳。
「我的算法替国家立了大功,解决了一个大麻烦,上面专门为了这个,单独批下来一笔青年学者特殊安家基金。」
「安家基金?」
电话那头的刘秀英愣了一下,这个词对一个纺织厂的女工来说,多少有些陌生和高大上。
「对,安家基金,有五十万。」
陈拙把数字轻轻吐了出来。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陈拙甚至能听到刘秀英突然变得粗重的呼吸声。
过了足足五秒钟。
「哐当。」
听筒里传来一声闷响,像是刘秀英手里的什麽东西掉在了地上。
紧接着,是刘秀英带着颤音的喊叫声,那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甚至有些变调。
「建国!陈建国!你别看那个破电视了!快过来!」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在电话那头响起,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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