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简直是拿一把生锈的柴刀去劈拓扑空间!太粗暴了!太丑陋了!咱们做学问讲究个水到渠成,这算什麽?这是走火入魔!弄出这种东西的人,数学底子全歪了!」
李建明握着话筒,听着老友的痛骂,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老赵,你别管它丑不丑,你就说,这逻辑在你们院那套古典体系里,能不能圆上?」李建明问。
「圆个屁!」
赵院士毫不客气地怼了回来。
「根子上就是个异端邪说,我告诉你老李,不管这是谁写的,你让他赶紧悬崖勒马,顺着这条路往下走,那就是个死胡同,神仙也救不回来!」
「啪。」
对方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忙音。
李建明把话筒慢慢放回座机上。
他端起茶缸,喝了一大口有些发苦的浓茶。
他没有气馁,反而在嘴角扯出了一个冷笑。
老赵代表的是国内最正统的那批人,骂得越狠,越说明陈拙的那一刀切在了古典数学的盲区上。
老一辈的思想僵化了,看不懂这种高维度的破局手法。
李建明心里那股护犊子的执拗劲被彻底激了出来,他不服,古典派看不懂,总有思维活泛的人能看懂。
中午十二点半。
走廊里的学生去食堂打饭了,整栋楼变得空荡荡的。
座机第二次响了起来。
李建明接起电话。
「李老师,您中午休息了吗?」
电话那头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语速很快,透着一股藏不住的兴奋。
这是震旦大学的一位长江学者,姓林。
四十出头,正值学术生涯的黄金期,常年处理复杂的非线性动力系统,是国内纯数与应用交叉领域走在最前沿的扛把子。
「没休息,小林,早上的传真看了?」李建明问。
「看了,我连午饭都没顾上吃。」
林教授在那头深吸了一口气。
「李老师,我不知道这份稿子是哪位高人写的,这思路,简直绝了。」
林教授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显而易见的狂热。
「把奇点孤立,用降维同态硬生生对齐边界,这在工程截断上,效率高得吓人,我刚才拿手头的一个流体模型套了一下,原本需要超算跑半个月的数据,用这套法子,几个小时就能收敛。」
李建明听到这里,心里的一块石头稍稍往下落了落。
中生代确实有眼光。
「那你觉得,这套方法如果继续往下深挖,去触碰那些更核心的代数循环,该怎麽铺路?」
李建明抛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
刚才那股兴奋的语速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长长的沉默。
「小林?」
李建明催促了一声。
「李老师。」
林教授的声音重新传过来,这次带上了一股深深的无奈和苦笑。
「我给您交个底吧。」
「这套手法,看着像是我们应用数学里的工程截断,但它的骨架不是,它底下需要非常深,非常抽象的现代纯数理论来做地基,没有那个地基,这东西就是空中楼阁,稍微往深处一挖,就会全部崩盘。」
林教授顿了顿,语气变得十分诚恳。
「我的水准,只够当个使用者,您让我拿它去跑个数据,我能干,但您让我去给它夯实纯数的底座,去给这套理论当引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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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不到。」
「国内搞交叉学科的人里,也没人能做到,这得需要那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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