皱纹。
他没有说话。
他盯着那句「向瞎子解释太阳的形状」。
他慢慢松开了手。
手里的钢笔掉在实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滚落到了地上。
他没有去捡。
他靠向椅背,闭上了眼睛。
休息室里的壁炉还在烧着,但格雷觉得很冷。
那种冷是从脚底一直窜到头顶的。
他们不仅等来了一把更锋利的斧头,他们还等来了一个护着这把斧头的,拥有绝对权力的暴君。
一切抵抗,在绝对的学术权威和绝对的逻辑碾压面前,都成了可笑的挣紮。
巴黎高等师范学院。
杜兰德看着电脑屏幕。
他的手还搭在键盘上,原本正在回复一封关於联名信细节的邮件。
现在,这封写到一半的邮件停在那里。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最新弹出的一封全网通报。
发件人:Pierre。
杜兰德看完了全文。
他盯着那个屏幕看了很久。
.
然後,他伸出手,按下了电源键。
屏幕黑了。
他站起身,拿起搭在椅子背上的大衣,走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很安静。
他没有和任何人说话,径直走出了教学楼,走进了巴黎冷清的街道里。
莫斯科。
沃夫科夫看着屏幕上的通报。
他拿起伏特加的瓶子,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
他举起杯子,对着虚空碰了一下。
「干得漂亮,老疯子。」
他一饮而尽。
烈酒烧得他眼眶发红。
他转过头,看着窗外越下越大的雪。
旧的时代要结束了。
新的时代,被人用一种极其蛮横的方式,直接踹开了大门。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