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看着那个大妈手里拿着的大铁勺,你猜我看到了什麽?」
陈拙想了想。
「看到了什麽?」
「我看到那大铁勺是个椭圆!我竟然盯着那个勺子,开始在脑子里算它的焦距和离心率!」张强在电话那头喊。
「我感觉我坏了!我没救了!老赵的题海战术把我脑子学坏了!」
陈拙靠在椅背上,没忍住,轻轻笑出了声。
笑声顺着听筒传了过去。
张强在那头不干了。
「你还笑?你有没有点同情心?咱们好歹是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我在老家过着水深火热的地狱生活,你居然还笑得出来?」
陈拙收住笑。
他拿着水杯,喝了一大口水,水温刚刚好,胃里一阵暖暖的。
「是挺惨的。」
陈拙慢吞吞地说。
「本来就是!」
张强稍微找回了一点心理平衡。
「你不知道,老赵现在天天拿你当武器,对我们进行精神打击。」
「拿我当武器?」
「对啊,早自习谁打瞌睡了,或者谁卷子没做完,老赵就站在讲上,拿着黑板擦敲桌子。」张强开始模仿老赵那种特有的带着点方言口音的调调。
「看看你们这一个个没出息的样!看看人家陈拙!人家现在在徽州,在全国最好的大学里,每天研究的都是世界级的问题!你们呢?连个辅助线都画不明白,还在底下睡大觉!你们好意思吗!』」张强模仿完,叹了口气。
「拙哥,你现在在学校,那就是个传说,是个神像,老赵把你供在讲桌上,每天给我们上香,我们在底下被香火熏得眼泪直流。」
陈拙看着水杯里的水。
他没有反驳老赵的话,也没有顺着张强的吹捧往下说。
「辅助线画不明白,说明你圆的性质没吃透,垂径定理和圆周角定理多看看,就那几个套路。」陈拙淡淡地说了一句。
「停停停!」
张强赶紧打断他。
「我打电话不是来让你给我讲数学题的,我现在听见定理两个字就脑壳疼。」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重重的叹息。
「唉,还是你们大学生好。」
张强语气里透着一股浓浓的羡慕。
「去了徽州,天高皇帝远,不用天天早上六点半跑操,不用被老赵盯着後脑勺,周末想干嘛干嘛,自由啊。」
张强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脑补陈拙的大学生活。
「你现在在干嘛?周末没出去逛逛?」
陈拙把脚搭在阳的栏杆上。
身子往後仰了仰。
「没去。」
「为什麽不去?在宿舍打游戏?」张强问。
陈拙转过头,看着外面的太阳。
他觉得,作为发小,有必要在这个时候,让张强体会一下什麽叫真正的大学生活。
「没打游戏。」
陈拙的语气非常平静,听不出一丝起伏。
「就是觉得有点烦。」
「烦?」
张强愣了一下,随即语气变得关切起来。
「怎麽了?是不是徽州那边的菜吃不惯?还是你那个洋鬼子老师一直压力你,你跟不上进度了?」张强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没事啊拙哥,你别有压力,我也了解过他的,网上说他的脾气非常吓人,比老赵还吓人,你已经很厉害了,真的。」
陈拙听着张强在那头脑补,嘴角慢慢勾了起来。
「不是跟不上进度。」
陈拙拖长了调子,叹了口气。
「是今天徽州的天气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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