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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初的科大，空气里已经没有了一丝凉风。大勇穿着件背心，肩膀上搭着条毛巾，手里端着个刚洗完的饭盒，推开了216宿舍的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
原本正盯着电脑屏幕的楚戈，手指猛地在键盘上敲了一下。
啪的一声。
电脑屏幕闪了一下，迅速切回了那个满屏白色代码的编译界面。
大勇端着饭盒走进去，把饭盒往自己桌上一扔，转过头狐疑地看着楚戈。
楚戈没回头，双手搭在键盘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空格键，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屏幕上那些静止的代码。「看什麽呢？」
大勇走过去，拉了把椅子在楚戈旁边坐下。
「查底层日志。」
楚戈随口答道。
「拉倒吧。」
大勇撇了撇嘴，伸手在楚戈的椅背上拍了一下。
「我刚推门的时候，你那屏幕明明是个白底的网页，花花绿绿的，我一进来你就切屏，手速练得挺快啊。」楚戈敲键盘的手顿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着大勇，眼底带着几分明显的红血丝。
「有个弹窗GG。」楚戈面不改色。
「不小心点开了，赶紧关了。」
大勇盯着楚戈的脸看了一会儿，突然乐了。
他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说。
「老楚，咱都是自家兄弟，你这天天晚上熬到两三点，是不是偷愉在网上跟哪个小姑娘聊天呢？」楚戈愣了一下。
「或者...」
大勇看楚戈不说话，脸上的笑容更猥琐了。
「在看什麽少儿不宜的网站？你这火气有点旺啊。」
「滚蛋。」
楚戈没好气地骂了一句，伸手推开大勇凑过来的脸。
「我这伺服器架构卡在这了，跑不通，我哪有闲心搞那些有的没的，你赶紧回你们屋去，别在这烦我。」大勇站起身，顺手拿毛巾擦了一把脸上的汗。
「行，我滚，你接着查你的日志。」
大勇似笑非笑地丢下一句话，转身出了门。
回到215。
大勇反手把门关上，走到水池边洗了把手。
陈拙正坐在椅子上，低头看着一本厚厚的《天龙八部》，手边放着一杯早就凉透的水。
「小拙，我跟你说，老楚绝对有问题。」
大勇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拉开椅子坐下。
陈拙头也没擡。
「什麽问题？」
「我刚进去，他一秒钟就把网页切了。」
大勇信誓旦旦地说。
「那手速，绝对是练过的，还骗我说是弹窗GG，我看他那黑眼圈，这几天晚上肯定没干正事。」陈拙翻了一页书，淡淡地说。
「可能是在看大四的选修课课表。」
「看那玩意儿干嘛？」
大勇摆摆手。
「我猜他要不是网恋了，要不就是在这憋什麽坏水，这小子最近话也少了，成天盯着电脑。」陈拙把手里的书合上，转过头看着大勇。
他的眼神很温和，但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十八岁，正是容易心浮气躁的年纪。」
陈拙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可以理解。」
大勇一拍桌子。
「就是啊！他这马上就要满十八了，心里肯定有波动，咱这个生日必须给他办得风风光光的，拉他出去透透气，别真在屋里憋出毛病来。」陈拙放下水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夜里十一点。
物理院地下的车间。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机油和冷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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