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顺着另一条通道往後走。
头等舱里的空乘端着托盘走了过来,递上热毛巾。
陈拙接过毛巾,擦了擦手,放在一旁。
舱门关闭。
广播里传来机长低沉的声音,播报着飞行时间,航线和目的地的天气。
飞机开始被牵引车缓缓推出停机位。
引擎启动的声音传进机舱。
飞机在滑行道上转弯,滑向起飞跑道,速度越来越快,推背感从座椅後方传来。
机头上扬。
失重感出现了几秒钟。
飞机脱离了地面,穿过京城上空灰白色的雾霾层,冲向了湛蓝色的平流层。
阳光瞬间从舷窗外洒进来,照在座椅的扶手上。
安全带指示灯发出叮的一声,熄灭了。
机舱里恢复了平稳。
空乘推着小车走了过来,在两人身边停下。
「两位先生,请问需要喝点什麽?」
「温水,谢谢。」陈拙说。
「一样,谢谢。」苗世安说。
空乘倒了两杯温水,放在两人中间的宽大扶手上。
「请慢用。」
苗世安伸出手,准备去端水杯。
他低头看了一眼,觉得袖口有些碍事。
於是用左手捏住右手衬衫的袖口,随意地向上挽了两折,推到了胳膊肘下方。
然後,他伸出右手,拿起了水杯。
陈拙的视线原本看着前面的座椅靠背,随着苗世安的动作,目光自然地落了过去。
在苗世安的右臂内侧,靠近手腕上方一点的位置,有一道疤痕。
那不是刀子划出来的线形伤口,也不是擦伤。
那是一块不规则的撕裂状的疤痕。
皮肉在癒合後微微凸起,边缘有些参差不齐。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深很多。
那是一个很深的咬痕。
陈拙的目光在这道疤痕上停留了。
只有半秒钟。
时间短到连苗世安都没有察觉。
在那半秒钟里,陈拙的脑海里非常清晰地记起了两年前那个夏天的上午。
科大宿舍走廊。
电话听筒里传来的风声,沉闷的机械轰鸣声。
还有那个颤抖着压抑着恐惧和迷茫的声音。
「队长,他像疯狗一样咬穿了我的路膊. ...他嘴里都是血,我的血。」
陈拙的眼皮微微垂下。
他收回了视线。
他什麽都没有问。
他没有问这道疤还会不会疼,也没有问当初是怎麽缝合的。
陈拙伸出手,端起属於自己的那杯水。
他慢慢地喝了一口,水温正好。
苗世安拿着水杯喝了两口,把杯子放回上。他顺手把挽起的袖子放了下来,扣好袖口的扣子。疤痕被遮住了。
「我看群里说,你去麻省理工。」
陈拙双手握着杯子,开口打破了安静。
「嗯。」
「麻省理工在麻萨诸塞州的波士顿,你买去纽约的机票干什麽?」
陈拙转头看着他。
苗世安靠回椅背上。
「不着急。」
苗世安的语气很散漫,没有了以前那种做什麽事都要掐着时间表的紧绷感。
「去早了,也就是走走新生报到的流程,听几个院长的讲话,挺没意思的。」
他看着陈拙。
「听说你今天走,我就把票改签了。」
「专门来送我?」陈拙问。
「算是吧。顺便去旅游。」
苗世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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