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滚回去睡一觉吧,把你们站的有点困的腿和发白的脸都好好休息一下。」
两个刚才还在黑板上大杀四方的博士后,此刻就像是两个刚通完宵又被教导主任抓去训了话的倒霉大学生。
他们互相嫌弃地对著翻了个白眼,各自拖著身体,摇摇晃晃地朝著走廊走去。
客房的门关上。
公寓彻底安静了下来。
陈拙拿著矿泉水,走到那块写满方程和代码的白板前,静静地看了一会儿,隨后转身走向了自己的臥室。
大门紧闭。
接下来的几天里,陈拙他们在这间公寓里过著正常的,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单调的生活。
看书,吃饭,偶尔在查尔斯河畔跑个步。
但在公寓之外,那三篇掛在ArXiv预印本网站上的论文,却在这一周的时间里,完成了全球范围內的一场堪称恐怖的学术核爆。
第一天,震动仅仅局限于波士顿地区的几所顶尖高校。
第三天,欧洲核子研究中心,德国马普所,英国卡文迪许实验室等全球顶尖机构的超级计算机,全都在满负荷运转。
第五天,硅谷的科技巨头们,包括谷歌,IBM,微软的首席架构师团队,集体陷入了疯狂。
但隨著时间的推移,当世界各地的顶尖学者们试图去彻底消化这套三位一体架构时,他们悲哀地发现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学科生殖隔离。
在这座由陈拙,山姆,阿伦三人联手筑起的高塔面前,传统的学术壁垒变成了一堵无法逾越的高墙。
欧洲核子研究中心里,那些头髮花白,对多维宇宙了如指掌的物理学家们,看著山姆写下的那段底层並发调度代码,就像是在看天书。
他们根本不理解那个截断指令是如何在编译器的指针层面生效的。
而在硅谷,那些拿著千万年薪的顶级架构师和算法工程师们,对著阿伦推导出的十一维拓扑流形抓耳挠腮。
他们能完美地运行偽代码,却完全搞不懂为什么这个代码能在物理意义上实现质量缺口的闭环。
大家都在盲人摸象。
所有人都知道这套架构是正確的,因为机器跑通了,方程自洽了。
但除了这间公寓里的三个人,全世界没有任何一个单独的学者或团队,能够窥探到这套架构的全貌。
而最痛苦的,莫过於普林斯顿的数学家们。
新泽西州,普林斯顿大学,范恩楼。
一號会议室里,烟雾繚绕,几十个咖啡空杯散落在会议桌上。
西里尔院长眼窝深陷,原本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髮此刻像杂草一样顶在头上,他的面前,是一块巨大的黑板,黑板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同调群映射公式。
距离西里尔下达二十四小时內出具白皮书的命令,已经过去整整一个星期了。
但这份官方合规性证明白皮书,依然只写到了第六页。
普林斯顿数学系几乎所有的正职教授,副教授,全都被卡死在了陈拙那十五页底稿的第七页上。
数学家是有洁癖的。
他们无法像物理学家和计算机工程师那样,秉持著只要好用、只要能闭合就是真理的实用主义。
他们必须知道那个常量c是怎么来的。
在从连续流形过渡到离散截断的那个极值点上,陈拙的推导跳步太大了。
那就像是两座悬崖之间,原本应该有一座精密的微积分桥樑,但陈拙觉得造桥太麻烦,直接用霸道的代数直觉,凌空飞跃了过去。
西里尔他们知道对面就是真理,但他们找不到造桥的图纸,他们推导不出那个平滑过渡的中间过程。
「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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