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带着无法言喻的颤抖。
谢珣是个孩子,但也不是一个简单的孩子,起码对生死已经有了一个模模糊糊的概念。人一旦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那个总是温柔地对他笑,给他做点心的瑟瑟姐姐,再也回不来了。
谢珣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知不觉,衣襟被沾湿,晕开一片深色的痕迹。
梦里,孙姨娘看见了自己姐姐。
姐姐站在一片白茫茫的雾里,笑着,看着她。
她想叫姐姐,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怎么都叫不出来。
姐姐看着她,轻声道:“妹妹,瑟瑟就交给你照顾了。”
孙姨娘张了张嘴,想解释,可姐姐已经转过身,走进了那片白茫茫的雾里,再也看不见了。
……
消息传到谢怀璋耳中时,谢怀璋猛地站起身,脸色瞬间褪尽血色,嘴唇哆嗦着,仿佛想确认什么,却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踉跄着扶住书案,才勉强没有倒下。
“不……不可能……瑟瑟她……”
谢怀璋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悲痛。
那个他心底深处藏着怜惜与倾慕的姑娘,怎么会……就这么没了?
“尸骨……未曾寻见?”谢怀璋抓住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眼神死死盯着报信的丫鬟。
碧桃声音里也带着哭腔:“是……是,护卫们沿着暗河寻了一夜,水流太急太深……实在……实在……”
积压的悲恸轰然崩裂,谢怀璋素来温雅自持,从未与人高声言语,此刻竟第一次全然失态,沉声怒喝:“出去!”
碧桃被他骇得一颤,不敢再多言,慌忙敛身退了出去。
满室书香顷刻皆冷。
谢怀璋周身所有温润气度尽数溃散,只剩无边无际的空茫与悲恸。
而同一时间,谢尧的院子里,却是一片死寂般的平静。
谢尧本来就受了伤,那日替姜瑟瑟求情又动了怒,这段时间都恹恹地躺在床上歇息。
那些个狐朋狗友倒是来看过他两回。
谢尧脸上带着病态的苍白,手里随意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佩,眼神有些放空,又有几分欢喜,连眉宇间的病气,都似淡了几分。
这枚玉佩是他从小带到大的,于他而言,是贴身带着的,也是最珍重之物。
母亲既然许诺让他娶她为妻,谢尧就打算把这枚玉佩,送给她。
之前送的东西,她都不肯收。
这次他送的玉佩,她总算没有理由推脱不收了吧!
这般想着,指尖摩挲玉佩的力道又轻了几分,眼底的欢喜,渐渐晕开些许暖意。
鸢尾最先从书闲那儿得了消息。
书闲私下拉着她,满脸担忧,低声劝她莫要贸然前去禀报,生怕公子本就病重,听闻噩耗后迁怒于她,让她白白挨骂受气。
鸢尾却皱着眉摇了摇头,不赞同地道:“此事事关重大,终究是要告知公子的,况且,我们怎么能欺瞒公子!”
说罢,鸢尾便敛了敛衣摆,定了定神,将事情与谢尧说了。
谢尧把玩玉佩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
“知道了。”
“公子,您……您没事吧?”鸢尾小心翼翼地问道。
谢尧看了她一眼,唇角微微弯了弯,道:“我能有什么事?”
“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是为了救意华?嗤,还真不像她,我以为她这丫头……”
像是自言自语般,谢尧倏然抬眸看了鸢尾一眼,厉声斥道:“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赶紧去汀兰院看看,她就这么一个姨母,你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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