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不是那个人,就不是。
只有一张脸一样,有什么意思?
后来大臣们见进献的美人都受了冷落,便也不再费心去找什么宸妃替身。
可此刻跪在殿中的这个少女抬起头来,他心口那根枯了十几年的琴弦忽然被人轻轻拨了一下。
她不是丹霞。不是。
可她又确实是丹霞的女儿。
她身上流着丹霞一半的血!
景元帝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他原本以为姜瑟瑟会长得像那个男人,他以为姜瑟瑟会像她父亲,没想到她竟然长得像丹霞!
她不是那个男人的女儿,是丹霞的女儿!
景元帝心头莫名地,涌上一股惊喜。
姜瑟瑟跪在地上,看着景元帝从龙椅上缓缓站起,一步步朝她走来。
姜瑟瑟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姜瑟瑟:???
……这是要干嘛?
她知道自己穿紫衣可能会被皇帝当成替身,但是真的没得选了,但是姜瑟瑟也没想到景元帝会这么迫不及待。
脑中一时闪过无数网文桥段——什么“你长得像朕的故人”、什么“从今日起你便留在宫中”、什么“朕会好好疼你”——鸡皮疙瘩簌簌掉了一地。
但姜瑟瑟的脸上半点没露出慌张的样子,依旧镇定自若地看着景元帝。
景元帝却在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住了。
姜瑟瑟一愣,有些不明所以。
只见他低头看着她,那双素来深沉如渊的眼睛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东西。
不是情欲,也不是占有,而是一种……奇异的……
景元帝看着她,明明是面无表情的一张脸,却有眼泪流了下来。
姜瑟瑟浑身发毛。
自从发现费影和沈子瑜长得和自己想象中的不太一样之后,姜瑟瑟就暗戳戳地好奇景元帝会是什么样子。
但不管怎么想,景元帝都不应该是个有眼泪的人啊!
这实在不亚于看到恐怖片里的贞子忽然嘤嘤嘤地哭起来。
又害怕,又让人觉得可怜。
姜瑟瑟下意识就要低头找帕子递给他。
景元帝:“你在找什么?”
姜瑟瑟低头:“我找帕子啊。”
姜瑟瑟说完抬头看了景元帝一眼,诶?眼泪呢?
所以刚刚是她看错了??
“你方才说,你就是丹霞留下的遗物。朕要杀你,便是对不起你母亲的在天之灵。”
景元帝看着姜瑟瑟那张与丹霞有几分相似的脸,沉默了很久,道:“你倒是敢说。”
姜瑟瑟:“不敢不敢。”
恶意和好意,作为当事人都是能感受到的。
但是姜瑟瑟此时并没有感受到景元帝的杀意。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想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景元帝没什么起伏的声音,沉沉道:“你母亲走的时候,朕不在她身边。是朕对不起她。”
姜瑟瑟此时心头那股恐惧稍稍褪去了一些。
这个杀人无数的帝王,说到底也不过是个没能见到爱人最后一面的可怜人。
姜瑟瑟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又觉得对方或许压根就不需要她的安慰吧。这种坐拥万里江山,享无边寂寞的人,到底需要她安慰什么。
姜瑟瑟绞尽脑汁,只能唯唯诺诺地附和道:“陛下心里有数就好。”
景元帝看着姜瑟瑟。
“有没有人说过你不怎么会拍马屁?”
“有的有的。”依旧是唯唯诺诺的语气。
但是画风却莫名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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