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纳闷地看着她,语气依旧是那副温温柔柔的调子:“什么为什么?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每月总有身子不方便的时候,总不能让时屿干等着。与其让他心里不痛快,不如我主动安排妥当。”
姜瑟瑟张了张嘴,脑子里的弹幕疯狂刷屏,可看着陈时萱那张理所当然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她能说什么?
说男女之间应该平等吗?
不平等的。
姜瑟瑟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两个丫鬟……她们自己愿意吗?”
“自然愿意,我问过她们的。”陈时萱点点头。
“她们是从小伺候我的,感情深厚,卖身契也在我手上。若是能生下一儿半女,我也会替她们争个名分,绝不会亏待。”
姜瑟瑟彻底没话说了。
陈时萱说这话时语气太平静了,平静得像在安排府里的庶务,而不是亲手把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丫鬟送到丈夫床上。
反倒姜瑟瑟觉得自己是大惊小怪。
陈时萱见她沉默,反倒轻轻握了握她的手,语气里多了几分安慰,目光里有羡慕,也有担忧:“我知道谢家大房有规矩不纳妾,旁人羡慕都羡慕不来。只是——将来生养子嗣的压力,便全落在你一个人肩上了。”
普通百姓大多都是养不起妾室的,但如果正室无所出,怎么也得咬牙再娶个小的。没有子嗣等于断了香火。
姜瑟瑟忽然明白了陈时萱为什么要把丫鬟开脸。
在这个时代,正妻最大的价值就是生育嫡子。
若没有妾室分担生育的压力,那她便必须自己一个接一个地生。
陈时萱选择了前者,她宁愿把丫鬟送到丈夫床上。
陈时萱见姜瑟瑟一脸沉默,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大过年的,确实不该提这个,如果和其他嫁人的姑娘说,或许她们就明白了。
但瑟瑟还没有嫁人,自然不知道嫁人后的艰难,她现在这么一说,反倒让瑟瑟平添许多担忧来,陈时萱暗自懊恼,连忙转过话题打趣道:“话又说回来,谢大人待你如何,满京城谁不知道。这样的人,你有什么可担忧的?我跟你说,大婚那日我也紧张得睡不着觉,一整夜翻来覆去。后来才发现,真正到了那一日,其实没有我想的那么可怕。因为站在对面的人,是我愿意托付一生的人。”
姜瑟瑟被她说得耳根一热,把她的手拉过来轻轻握了握,抿唇笑道:“时萱姐姐如今也会取笑人了。”
陈时萱抿嘴一笑,回道:“这都是跟你们学的。”
姜瑟瑟作势要挠她痒,陈时萱赶紧往旁边躲了躲,两人都笑了起来。
说话间殿外忽然传来一声悠长的唱喏——
“陛下驾到——”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