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味,混在酒里,喝下去一盏茶的工夫就会昏迷,睡上一天一夜才能醒,您把它放入给哈儿妥妥木的药酒中即可。”
老萨满捧着那瓷瓶,深深看了轲漠一眼,“老朽晓得。”
轲漠眼中寒光闪烁,“您该明白,那昏君为杀父仇人的女儿,把咱们北狄三十万精锐,当猪狗一样往刀口上送!三万兄弟,就那么没了!这样的可汗,不值得我们追随!”
“鲜卑部三千儿郎,都是我轲漠看着长大的!今日冲锋,他们冲在后面,不是怕死,是不想给那个昏君当替死鬼!可明日呢?后日呢?那昏君能逼我们一次,就能逼我们第二第三第四次!”
“与其等他,把鲜卑部家底全填进去,不如——先下手为强!”
老萨满深以为然,重重叹口气,“老朽也是为草原人丁存续,愿长生天原谅我。只是......您用什么办法,说服赵哲给我们活路?”
“这您就不用管了,把嘴闭严,咱现在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老朽明白。”
轲漠离开萨满的帐篷,转身朝大营后走去。
那里,是他鲜卑部的驻地。
夜色中,一个纤细的身影,正站在帐篷外等他。
“父亲。”
轲云迎上前,月光照在她脸上,映出一张清丽脱俗的面容。
她今年不过十七岁,是全草原出了名的美人,平日总爱穿一身火红骑装,策马奔驰在草原上,像一团燃烧的火焰,明媚又充满活力。
但此刻,她脸上没有往日活泼,只有凝重。
“父亲,您真决定了?”
轲漠看着她,眼中闪过心疼。这是他唯一的女儿,从小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宝贝。若非万不得已,他怎舍得......
“云儿,”他握住她的手,“父亲对不住你。”
轲云摇摇头,“父亲,您不用说这些。女儿明白,鲜卑部三千儿郎的性命,比女儿的终身大事重要。”
轲漠明白,他此时或许该说些【赵哲身边都是水灵女子,尚无飒爽女将、异域风情,你要好生伺候】,但他是父亲啊,他哪来的脸!
轲漠眼眶一热,别过头去,不敢看她。
“父亲。”轲云打断他思绪,“女儿愿意。”
“父亲为了鲜卑部,连命都可不要。女儿为鲜卑部三千儿郎,又有何不能割舍?我们走吧。”
轲漠看着她,嘴唇翕动,想说什么,却最终什么都没说。他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带着女儿消失在夜色中。
......
半时辰后,明军中军大帐。
赵哲商议完军务,卸甲欲眠,忽然帐外传来通报。
“报——陛下,营外有人求见!自称是北狄鲜卑部首领轲漠,有要事面陈!”
“鲜卑部首领?亲自来?”赵哲眉头一挑,“让他进来吧。”
片刻后,脚步渐近,显然是巡逻士卒带路,帐帘掀开,轲漠走入,身后还跟着个充满草原风情的少女。
他走到赵哲面前,扑通一声跪下,双手高举一卷羊皮。
“鲜卑部首领轲漠,拜见大明皇帝陛下!此为降书,鲜卑部愿举族归降,世世代代,永为大明藩属!”
随后生怕赵哲不信,轲漠又连忙补充,“大明大皇帝陛下,我们鲜卑诚心诚意投降!”
“您的军威我们已在白日见过,大单于逼我们送死,他不配做草原之主,唯有您能接纳我鲜卑儿郎啊!”
紧接着又把老萨满下药迷晕哈儿妥妥木,自己起义里应外合的计划详细道出,加上他语气情真意切,赵哲心中也不由信了五分。
至于另外五分,就要看对方愿不愿意,做攻打北狄的马前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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