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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不知。”他说,“但臣以为,太子中毒、王上遇刺、蛟族作乱、噬魂咒肆虐——这所有事,皆与玄冥会脱不了干系。”
他抬起头,直视帝乙。
“王上,”他轻声道,“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姬昌缓缓道:“臣与王上,分属君臣,地隔千里。三十年来,臣治西岐,王御天下,虽无君臣之欢,亦无兵戈之仇。臣入朝以来,王上待臣以礼,臣奉王上以诚。”
他顿了顿。
“今日臣已知,害死家父之人,未必是王室;臣追查三十年的仇人,也未必是朝歌。”他声音低沉,“若王上与臣都不过是这局中的棋子——”
他跪伏于地:
“臣愿与王上联手,共破此局。”
殿中寂静如死。
帝乙看着他,看着他跪伏的白发、垂落的素衣,看着这个隐忍了三十年的男人,此刻终于放下所有戒备。
“西伯,”帝乙缓缓开口,“寡人有一问。”
“王上请问。”
“三十年前,令尊入朝前夕,卜得大凶之兆,仍决意赴约。”帝乙道,“他明知前路凶险,为何还要来?”
姬昌沉默良久。
“家父临终前,”他轻声道,“曾对臣说——”
他抬起头,眼底有极淡的水光。
“他说:‘昌儿,我不入朝,西岐三年内必遭王室讨伐。我入朝,或死或囚,西岐至少可得十年喘息。’”
他顿了顿。
“他说:‘为君者,不可以个人荣辱,置万民生死于不顾。’”
帝乙沉默。
殿中诸臣,皆垂首不语。
良久,帝乙起身,缓步走下宝座。
他走到姬昌面前,俯身,亲手将他扶起。
“西伯,”他说,“从今往后,寡人与你,君臣之外,亦是同路人。”
姬昌看着他,深深一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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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是夜,明堂内殿。
帝乙、姬昌、邱莹莹,三人围案而坐。
案上摊着那枚刻有“黎”字的令牌,以及邱莹莹从蛟人巢穴中带回的鳞片。
“玄冥会,”姬昌缓缓道,“臣追查王陵三十年,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号。但十年前,那名背叛臣的死士曾透露,他接触的那个人,自称‘黎先生’。”
“黎先生……”邱莹莹沉吟,“可曾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
姬昌摇头:“据那死士所言,此人永远戴着面具,从不以真容示人。他的声音也很奇特,不男不女,不阴不阳,不似活人。”
“不似活人?”帝乙皱眉。
“那死士的原话是——”姬昌顿了顿,“‘黎先生的声音,像是从坟墓里飘出来的。’”
殿中烛火忽然一跳。
邱莹莹感到一股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寒意,从脊背升起。
“王上,”她说,“小女子斗胆,想查验一物。”
帝乙点头。
邱莹莹取过那枚令牌,闭上眼,将法力缓缓注入。
令牌表面的“黎”字忽然亮起幽光。
那光芒不是金色,不是白色——是墨绿,如同腐朽青铜、死水深潭,带着浓重的死亡气息。
邱莹莹猛地睁开眼,令牌从她手中滑落,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这是……”她的声音有些发颤,“魔气。”
帝乙与姬昌对视一眼。
“魔族,”姬昌声音低沉,“三百年前与商朝结契,三百年后以‘玄冥会’之名卷土重来。”
他顿了顿。
“这棋局,比老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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