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乙点头。
“东夷、西岐、南方诸侯,可有异动?”
“东夷九部仍在集结,尚未发兵。西岐姬昌遣使来书,说若王上需要,他可率兵入卫。南方诸侯……”比干顿了顿,“尚无消息。”
帝乙沉默片刻。
“传寡人旨意,”他说,“城中一切照常。太庙列为禁地,任何人不得擅入。九鼎之事,不得外传,违者以通敌论处。”
“诺。”
帝乙策马入城。
邱莹莹跟在他身侧,看着他挺拔的背影,看着他鬓边新添的白发。
她忽然明白,为什么祖乙王临终前会说那句话——
“但愿后世子孙,比寡人做得更好。”
因为守夜人的路,从来都是一个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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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
太庙。
那尊崩裂的九鼎已被移至偏殿,残骸以玄铁链锁住,镇以箕子亲手绘制的封印符文。鼎身四分五裂,最大的碎片也不过巴掌大小,散落在青石地面上,如同巨兽死后零落的骨骸。
邱莹莹跪在残鼎前,将掌心那枚玄圭碎片轻轻放在鼎心。
碎片微微震颤,似乎在呼唤着什么。
可它呼唤的九鼎,已经不在了。
“祖乙王陵那枚碎片,”箕子站在她身侧,轻声道,“与九鼎同源。九鼎崩,它也当崩。它没有崩,只有一个可能——”
他顿了顿。
“它感应到了其他玄圭碎片的存在。”
邱莹莹抬起头。
“其他碎片……在朝歌?”
“不止在朝歌。”箕子看着她,“就在这太庙之中。”
他转身,指向大殿正北那尊完好无损的九鼎——那是九鼎中唯一未曾被盗走玄圭碎片、也未曾被魔气污染的鼎。
“祖乙王陵的碎片与那鼎中碎片同源同脉,彼此呼应。九鼎崩时,它本应随之一同崩毁。可它没有——因为那鼎中的玄圭碎片,在最后一刻稳住了它。”
箕子顿了顿。
“那枚碎片,是有主之物。”
邱莹莹心头大震。
“有主之物”的意思是——
那枚碎片,三百年来从未失窃。
它一直在九鼎之中,一直在被某个人、或某个存在,以某种方式祭炼着。
“谁能在三百年来,神不知鬼不觉地祭炼九鼎玄圭?”帝乙沉声道。
箕子看着他,缓缓道:
“只有一个人。”
“谁?”
“三百年前,以玄圭为核铸九鼎的那位。”
他顿了顿。
“成汤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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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
殿中寂静如死。
成汤王。
商朝开国之君,六百年前率领商族崛起、推翻夏桀统治的雄主。史书记载他“修德爱民,诸侯归心”,在位十三年,驾崩时天下缟素,万民同悲。
他死时,魔族契约已嵌入他的血脉,代代相传。
可他死前,是否留下了后手?
“成汤王陵在何处?”邱莹莹问。
箕子摇头。
“无人知晓。”他说,“历代商王陵寝皆有记载,唯成汤王陵,史书不载,秘录不记,仿佛从未存在过。”
他顿了顿。
“只有一种可能——”
他没有说下去。
帝乙替他完成。
“成汤王不想让人知道他的葬处。”他说,“他将自己藏起来,藏了六百年。”
他看着那尊完好无损的九鼎。
“他也在等。”
等一个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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