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他说。
姬发看着他。
他没有再问。
他只是从袖中取出一片薄薄的、干枯的花瓣。
“这是父侯临终前交给臣的。”他说。
帝辛接过那花瓣。
那是一瓣桃花。
不是人间寻常的粉白,是浅浅的绯色,如朝霞落在枝头。
花瓣已干枯,却仍保留着淡淡的、若有若无的香气。
“父侯说,”姬发轻声道,“三十年前,他追查祖乙王陵时,曾远远见过一座山。”
他顿了顿。
“那座山在东海之滨,青丘之北三百里处。”
“山中桃花盛开,绯色如霞。”
“父侯说,那座山叫什么名字?”
他看着帝辛。
帝辛握紧那片干枯的花瓣。
“西陵。”他说。
姬发点头。
“西陵。”他重复道。
他没有再说。
他只是向帝辛深深一揖,转身退出明堂。
帝辛站在原地,握着那片花瓣。
他忽然想起邱莹莹对他说过的话——
“殿下,您日后会遇见一个人。”
“遇见她之后,您就会明白,您父王为何会为我打开心门。”
他低头看着那片花瓣。
绯色的,干枯的,来自三百年青丘的桃花。
他忽然笑了。
“父王,”他轻声道。
“您找到了。”
他把那片花瓣收入袖中,贴身藏好。
然后他抬起头,望向殿外湛蓝的天空。
东海之滨。
青丘之北。
西陵。
那里,桃花正在盛开。
---
帝辛二年七月初七,乞巧节。
又是乞巧节。
帝辛独自登上观星台。
他站在那里,望着夜空中那轮将圆未圆的明月。
去年的乞巧节,他在明堂中设宴,群臣毕至,宾主尽欢。
前年的乞巧节,父王还在。
父王陪着他和启弟、子姝他们一起赏月,亲手给他们分巧果。
父王说,寡人小时候,先帝也是这样带寡人过节的。
父王说,等启儿再大些,寡人带他来这里,把先帝教给寡人的,都教给他。
父王没有等到那一天。
帝辛望着那轮月。
他忽然开口。
“父王,”他轻声道。
“启弟今年十一岁了。”
“儿臣教他认星星,他学得很快。”
“他说,等他长大了,也要像父王一样,做一个守护万民的好君王。”
他顿了顿。
“儿臣告诉他,您就是这样的好君王。”
月光如水,洒在他年轻的面容上。
他没有哭。
他只是站在那里,望着那轮明月。
很久很久。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帝辛没有回头。
“太师,”他说,“寡人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比干没有退下。
他走到帝辛身侧,与他并肩站在观星台上。
“王上,”他轻声道,“臣斗胆,有一事相问。”
帝辛转头看他。
比干看着他。
“王上可知,”他说,“先王驾崩那日,对臣说了什么?”
帝辛没有说话。
比干轻声道。
“先王说——‘寡人这辈子,从
-->>(第5/16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