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她手中的活计停了一下。
“没有了。”她说。
陈师傅没有再问,只是又喝了一口酒。
“那这样,”他说,“我算是子谦的长辈。到时候,我替你们主婚。”他看着子谦。“你爹娘不在了,叔父那边……”他顿了顿,没有说完。
子谦点头。“好。”他说。
陈师傅站起身,拍了拍子谦的肩。
“好好待人家。”他说。
“我知道。”子谦说。
陈师傅走了。团儿从门槛上跳下来,追着他跑了几步,又折回来,蹲在子谦脚边舔爪子。
她站在灶房门口,围裙上沾着面粉,手中还捏着一只未成形的饺子。
“你师傅是个好人。”她说。
子谦点头。“嗯。”
她低下头继续包饺子。他站在院中,望着她的背影。春日的阳光很好,照在院中那株海棠上,枝头的芽苞已经鼓胀起来,再过不久便要开了。
腊月二十八,子谦去了一趟山里。
他独自进山,砍了一棵老桃树。树不大,但树龄很老,年轮密密匝匝。他将树干扛回家,放在院中。
她问他做什么用。他说“保密”。
腊月二十九,他关起门,在西屋里刻了一整天。她不知道他在刻什么,只听见刻刀落在木头上细微的沙沙声,从清晨响到黄昏。
腊月三十,他捧着一只木匣走到她面前。他打开木匣。匣中是一对木雕。一男一女,并肩而立,穿着礼衣。男子手中握着一支竹笛,女子鬓边簪着一朵桃花。
她低头看着那对木雕。他刻了整整两天——不,不是两天。他刻了很久。从他说“我想和你成亲”的那一天起,他就开始刻了。刻他的眉眼,刻她的轮廓,刻他们并肩站在一起的样子。像很多很多年前,他在朝歌城外的梅园中第一次吻她时那样——并肩站着,望着远方。
“这是……”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我们的婚像。”他说。
她抬起头看着他。他的耳根红透了,可他没有躲开她的目光。
“等我们老了,”他说,“看到它,就会想起这一天。”
她看着手中的木雕。他刻得很细致。她的裙裾上有细密的花纹,他的衣领处有精巧的镶边。他们并肩站着,像依偎了很多很多年。
她轻轻笑了。“好。”
她将木雕收好,放进她的木匣中。木匣里有他送她的第一支竹笛,有他刻的第一朵木桃花,有那枚刻着“谦”字的玉佩。还有那尊小小的观星台,台上站着望断天涯的自己。
她的木匣里,装的都是他。
除夕夜,鞭炮声再次响彻全城。他们并肩坐在廊下,团儿蜷在她膝上。她忽然从袖中取出一只锦囊,递给他。
他打开。里面是一枚玉佩,通体素白,刻着一个字——“谦”。和他腰间那枚一模一样。
“这……”他怔住了。
“你送我那枚的时候,”她说,“我也在刻这枚。”
她看着他。“刻了很久。你是今生,我是前世。我们一人一枚。”
他低头看着掌心那枚玉佩,温润如玉,刻痕细腻。和腰间那枚出自同一双手,同一颗心。
他将玉佩系在腰间。两枚玉佩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好看吗?”她问。
他点头。“好看。”他看着她,“你也好看。”
她笑了。窗外,新年的钟声敲响了。
帝辛三十六年结束了。帝辛三十七年,到来了。
正月初八,子谦请了城中最好的裁缝,为她和自己裁制婚服。
裁缝是个五十来岁的
-->>(第2/8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