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景辰慢慢走着,目光扫过这些景象。
他在寻找,或者说在验证。
重生带来的记忆并不能清晰到每一个细节,毕竟隔得太远了。
他只知道大概的方向!
知道哪些东西会紧俏,但具体到哪个地方流行什麽,哪种东西利润高,哪种风险小,但具体的情况还需要亲身观察和打听。
这车站附近,就像是一个微缩的流动的民间经济样本。
马天宝跟在他身边,眼睛不够用似的东张西望,偶尔低声跟张景辰感叹:「才知道这车站附近这麽热闹,我平时基本不来这边————
你看那人卖的皮鞋,亮得晃眼睛,不知道是不是真皮的。看着可挺唬人。」
「嚯,还有卖磁带录音机的?这玩意儿听说老贵了,得好几百吧?真有人在这儿买?」
两人就这麽溜达着,偶尔低声交谈两句。
时间慢慢过去,快到中午了,肚子里开始咕咕叫。
车站附近有几家小吃部,门脸都不大,墙壁被油烟燻得黑黄,他们挑了一家看起来稍微乾净点的走进去。
屋里狭窄,摆着四五张油腻腻的小方桌,炉子上坐着大铝壶,呼呼冒着白汽。
客人不多,都是一脸疲倦的旅客。
「吃啥?」系着一条分不清本来颜色围裙的老板娘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块同样油腻的抹布,在桌上随意划拉了两下。
「有啥?」张景辰问。
「粥,馒头,咸菜疙瘩。面条也有,得现煮,等的时间长点。」老板娘语速很快,没什麽表情。
「那就两碗粥,一碟咸菜,再来俩馒头。」张景辰点了最便宜的。
「等着。」老板娘转身去了後面。
等饭的功夫,马天宝从自己那个黑色布包里,掏出一个用手绢仔细包着的小包。
打开,里面是几块黄澄澄的玉米面发糕。
他拿出一块,递给张景辰:「我媳妇儿一大早给蒸的,你尝尝,软乎着呢。」
张景辰也没客气,接了过来。
这时他也想起自己包里於兰给准备的东西。
盖子一掀,虽然饺子已经凉透了,但那股面香和肉馅的香气还是立刻飘了出来,在这充满煤烟小店里格外诱人。
他把饭盒往桌子中间推了推:「尝尝我媳妇的手艺。」
「这这多不好,你留着吃————」马天宝连连摆手,有些不好意思。
「咱俩还客气啥?换着吃。」张景辰不由分说,用筷子夹了几个饺子,直接放到马天宝面前那个空碗里。
马天宝这才憨厚地笑了笑,不再推辞,夹起一个饺子送进嘴里,仔细嚼了嚼,眼睛顿时亮了:「真香!弟妹这手艺,真是这个!」
他竖起大拇指,嘴里塞得满满的,说话有些含糊,」这馅调得,咸淡正好!比我媳妇强多了,她调馅老咸。」
张景辰拿起马天宝给的发糕咬了一口,微微一愣。
这发糕口感出乎意料的好。
发酵得恰到好处,蒸出来瓷实却不死硬,入口松软微甜,一点也不拉嗓子。
「嫂子这发糕蒸做的得真好,都能开个店里。」张景辰由衷地说。
马天宝有些自豪地笑了:「她别的不行,就这蒸饽饽算是一把手。那也不能开店光卖发糕啊..」
二人就着简单的粥和咸菜,两人分享着各自带来的乾粮,倒也吃得有滋有味,吃完後身上也暖和了不少。
吃完饭,又在附近转了转,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两人重新回到车站。
下午一点,那辆开往大兰县的「长途汽车」终於晃晃悠悠地进站了。
那是一辆老旧的「解放」牌大客车,车身
-->>(第2/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