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景辰心里一沉。
麻烦了!这帮人不是愣头青,有经验!
他们知道车的封闭空间对他们不利,选择把人逼到空旷地,利用武器和心理威慑力,分化瓦解,逐个击破。
这样一来,他们四个人想趁乱反击的计划,直接就落空了!
吕强脸上的汗更多了,眼神里的绝望重新弥漫上来。
吕刚握紧了袖子里的锤柄,青筋暴起,却不知该如何是好。马天宝也皱紧了眉头。
车下的劫匪又催促了几遍,见车内的人还是像受惊的鹌鹑一样缩着,没人愿意配合,开始不耐烦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一个瘦高的劫匪骂了一句,弯腰从路边捡起几块冻得硬邦邦的土坷垃和石头,开始砸向客车的侧窗玻璃!
「砰!啪!哗啦!」玻璃破碎声接连响起!
寒冷的夜风裹挟着碎玻璃渣,呼啸着灌进车厢!
乘客们惊叫着缩头躲避,女人和孩子的哭喊声再次升级。
「啊—!我的脸!」有人被飞溅的玻璃划伤了,发出痛呼。
「你们是不是男人?咱们三十多号人,还怕他们十来个?!」一个尖锐的女声响起。
是坐在中间的一个烫着卷发、穿着红棉袄的年轻女人,她脸上带着惊恐过度的激动,指着车厢里的男人们尖声指责,「你们就眼睁睁看着他们砸车?啊?」
「你他妈说得轻巧!你没看见他们手里有刀?你怎麽不下去?」
一个被指责的中年男人恼羞成怒地回怼,脸色涨红。
「我是女的!你们是不是爷们啊?一群窝囊废!」女人更激动了,声音刺耳O
「行了!别吵了!都什麽时候了!」有人试图制止,但无济於事。
恐惧、寒冷、绝望,正在把车厢变成火药桶,而内讧的苗头已经开始点燃。
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
终於,在又一块石头砸碎了最後一块完好的车窗後,前排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承受不住压力,颤巍巍地举起双手,哭丧着脸:「别、别砸了,我下————我给钱————」
他佝偻着身子,小心翼翼地走下车,立刻被两个劫匪架到一边,开始搜身。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陆陆续续,又有几个胆小的和没带多少钱的乘客,抱着破财免灾的心态,哆哆嗦嗦地下了车,被赶到一旁蹲下。
但大多数人还在观望,或者像张景辰他们一样不想失去东西,仍在煎熬中犹豫。
车下的劫匪显然耗尽了耐心,天气太冷,他们在这冰天雪地里蹲守了大半天,早就冻得够呛。
「妈的!给脸不要脸!」为首的壮汉一挥手,「进去!给我拽出来!」
几个身材最为魁梧、手里拿着砍刀和镐把的劫匪,这才骂骂咧咧地踏上客车踏板。
但他们非常警惕,并不深入车厢,而是站在车门口,伸手去拽最前排的乘客,像拖死狗一样往下拖!
遇到稍微反抗或者动作慢的,劈头盖脸就是几棍子,惨叫和怒骂声顿时响起。
张景辰看得心头一紧。他知道不能再等了!
一旦乘客被这样一个个清理出去,分散控制,他们就更没有机会了!
他猛地站起身,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表情,对着车门口的劫匪大声说道:「各位大哥,各位好汉!别打了,别打了!我们自己下!
我们绝对配合,钱我们都给!只求各位大哥高擡贵手,别伤着我们就行!」
他这一嗓子,在混乱的车厢里颇为突兀。
顿时,不少目光聚集到他身上,那目光复杂,有惊愕,有鄙夷,更有一丝认同?
「呸!软骨头!」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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