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样新,质量也好,价钱还比咱这边便宜。」
「大兰县?」李淑华抓住了重点,停下照镜子的动作,疑惑地看着他,「你去大兰县了?跑那儿干啥去了?」
她这一问,炕上的张华成也擡起了头,目光锐利地看过来。
王桂芬和张椿波也停下了手里的活,好奇地望向张景辰。
屋里的气氛微微变了。
张景辰知道正题来了,他深吸一口气,表情变得认真:「昨天跟几个朋友搭伴去大兰县转了转,看看有没有什麽好路子。」
他略去了遇劫和救人的惊险,刻意美化了过程,「正好认识了一个朋友,是那边红光鞭炮厂的一个领导。聊得挺投缘,人家答应帮忙,能从厂里直接拿点货出来,让我拉回咱们县卖卖试试。」
他话说得简洁,但信息量不小。
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有收音机里诸葛亮还在慢悠悠地唱「我本是卧龙岗散淡的人」。
父母对视了一眼,眼神都有些惊疑不定。
张华成把帽子摘下来放在炕沿上,坐直了身体,盯着张景辰:「红光鞭炮厂?你还认识那儿的领导?谁介绍的?」他明显知道这个厂子,语气里带着审视。
「吕强,吕哥介绍的。我之前不是在煤厂干过几天麽,就是吕强的煤厂。
一直跟他处得不错,这趟去大兰县就是跟他去的,正好他认识那厂里的人,就牵了个线。」
张景辰对答如流,逻辑上也说得通。
张华成眉头皱了起来,旱菸也不抽了,手指无意识地敲着炕席。
他发现自己有点看不懂这个二儿子了。以前总觉得他毛躁、不踏实、满嘴跑火车。还爱打牌。
可最近这几个月,这小子确实变了样。知道顾家了,还跑去煤厂干那麽累的活。
现在,居然不声不响跑去了大兰县,还搭上了鞭炮厂的人脉?
听着有点玄乎,可看他说话的样子,又不像在胡诌。
「那你是啥意思?」张华成沉声问,「想倒腾鞭炮?」
「嗯。」张景辰点头,目光坦然地迎着父亲的审视,「爸,我觉得这是个机会。快过年了,家家户户都得买点鞭炮烟花,市场肯定有。
我从厂里直接拿货,成本比从二道贩子手里拿低,有赚头。投资也不算太大,我想试试。」
他语气坚定,「就算————就算最後赔了,我也认。就当买个教训,长长见识,O
张华成没说话,只是看着儿子。
昏暗的灯光下,张景辰的脸庞轮廓分明,眼神里没有了以往那种浮躁和闪躲,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淀下来的认真和自信。
这种眼神张华成在老大张景军身上偶尔见到过,名为「责任」。
他没想到会在老二脸上也看到。
屋里静得能听见厨房炉子里煤块轻微的啪声。
李淑华手里捏着饺子也忘了放下,看着丈夫和儿子。
王桂芬则低着头,假装专注地捏着饺子褶,耳朵却竖得老高。
张椿波也屏住了呼吸。
良久,张华成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带着最後一丝不确定:「你————真看准了?不是拿钱出去————又瞎霍霍?」他没提「赌」字,但意思很明显。
张景辰心里一紧,知道这是最关键的一关。
他迎上父亲的目光,斩钉截铁:「爸,这事你问大嫂就行,我们就隔壁住着,我早就不出去打牌了。
而且於兰这也快生了,用钱的地方多着呢,我比谁都清楚。我到时候打算到时候送她去县医院里生产,这样大人孩子都安全。」
其实这个年代很多人都会选择在家里生孩子,就因为这样更省钱。可是这样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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