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好家夥,今天马天宝裹得像个球。
狗皮帽子压得低,大围巾把下半张脸几乎都蒙住了,就露俩眼睛。
看来这天气让这个虎背熊腰的汉子也有点遭不住了。
「这天儿真要命!」
马天宝一进门就嚷嚷,声音闷在围巾里,「我刚从家走过来,那风差点给我掀一跟头!雪粒子打得眼睛生疼!」
「快别扯了,你这体格子都能被吹走,别人都不用出门了。走吧,这天气早点出发早点回来。」
张景辰穿戴整齐,拎起帆布包,把小酒瓶装了进去,」晚上别等我俩吃饭,看路况,不一定能赶回来。」
「嗯。安全第一。路实在不好走就在那边住一宿,千万别赶夜路。」於兰叮嘱。
「知道。」
两人跟於兰和於艳道了别,推门出去。
张景辰先是到仓房,把一卷大苫布,跟马天宝一起拽了出来,放到院子里。
出了院门,胡同里的风立刻像鞭子一样抽在脸上,卷着细密的雪粒,打在皮肤上生疼。
眼睛都有点睁不开了。
走在路上,得侧着身子,不然还真有点受不了。
「这他娘的鬼天气!」马天宝大声骂,话一出口就被风吹散了一半。
两人顶着风,艰难地走到吕强的煤厂。
厂里静悄悄的,之前二人呆的那个篷子里似乎没有人。只有那间小平房亮着灯。
张景辰上前敲门。
吕刚显然早就等着了,听见动静就开门出来。
「景辰,天宝!先进屋暖和一下。」吕刚热情招呼二人。
「不进了,刚子。」张景辰提高声音,压过风声,「想早点走,看这天气路肯定难走。」
「也成!」
吕刚也不废话,「车都给你们备好了。等我一下,加点热水。」
他回身从炉子上拎下个大铝壶,引着两人走到旁边的简易车棚。
那里停着那台改装过带拖斗的「东方红」28马力拖拉机。驾驶室简单的收拾过,拖斗里还贴心地铺了一层旧麻袋。
「油加满了,水也加完了。这大冷天,我给你们弄了个家伙什儿。」
吕刚说着,从平房里拎过来一个用旧铁桶改成的简易炭炉,里面已经放好了几块烧红的炭,上面盖着铁丝网。
「放驾驶室里能顶不少事。就是小心点,别碰着。容易烫个泡。」
张景辰心里一热,拍了拍吕刚结实的肩膀:「谢了刚子,等我回来送车再好好喝点。」之前他就看出吕刚是个细心的人。
刚才张景辰还寻思把车开回家再弄个炭盆呢,没想到吕刚直接帮他省去了这个麻烦。
「咱们不说这些,路上千万小心,这路况估计不好走。」吕刚把车钥匙递过来。
他知道张景辰会开拖拉机,之前对方在煤厂干活的时候就跟他提过这个事儿。
张景辰点点头,拉开车门。
驾驶室狭窄,但密封性比三轮车好太多。
他熟练地检查仪表盘,然後下车,走到车头,弯腰抓住摇把,深吸一口气,猛地转动。
拖拉机「突突突」地吼叫起来,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
他前世开过各种大车、小车,这种老式拖拉机更是经常开。
马天宝把那个炭炉小心地搬上副驾驶位置,自己也挤了上来,关紧车门。
风声顿时被隔绝了大半,只有引擎的轰鸣声从缝隙钻进来。
「坐稳了。」张景辰挂挡,松开离合。
拖拉机颤抖着,拖着後面的空斗,缓缓驶出煤厂,驶上被积雪覆盖的土路。
二人先是回家取了院子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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