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温的,像踩在活物身上。
什么鬼?随机传送?
眼前白光炸开,像有人在她眉心狠狠凿了一锤。
陆悯天猛地睁眼。
灰。
满目的灰。
灰绿色的草,灰褐色的土,灰白色的天。没有太阳,没有云,只有一层均匀的、像蒙了薄纱的光从头顶倾泻下来,把人影拉成模糊的一团。
她站在原地,转了一圈。
草坡延展到视线尽头,起伏平缓,像凝固的海浪。远处有山,轮廓洇在雾里,像水墨滴落宣纸后晕开的边缘。
一个人也没有。
她把黑枪从肩上放下来,枪杆杵进土里。
土是松的,一杵一个浅坑,坑底隐约洇出暗红。
陆悯天蹲下身,捻起一撮土凑近鼻端。
铁锈味。
还有别的什么,腥的,但不新鲜,像晾了三天的血。
她站起身,握紧枪杆。
风从草尖掠过,带起细碎的沙沙声。
那声音不对。
不是风。
是有什么东西在草底下爬行的声音。
左边,右边,后边……
在前面!
三丈外,草叶骤然分开。
一道灰影贴地窜出!
快,极快,像弓弦崩落后射出的箭。
陆悯天来不及看清那是什么,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反应,枪杆往下一压,整个人借力侧翻!
灰影从她身侧掠过,带起的风刮得脸颊生疼。
它在半空中扭转身形,落地时四爪抓地,激起一蓬碎土,随即又弹起来,对着她龇出两排细密的尖牙。
陆悯天这才看清那是什么。
是一条蛇。
又是蛇?什么孽缘!
陆悯天仔细看,不对,是半条蛇。
它有蛇头、蛇身、蛇鳞——但从脖子以下,却连着两条粗壮的、布满鳞片的后腿。前腿也有,前爪里握着东西。
一根骨头。骨头一端被磨尖了,做成枪头的形状。
它握着骨头枪,对着她,龇牙。
陆悯天:“……”
这什么玩意儿?
陆悯天和它对视。
它也看着陆悯天。
那双竖瞳里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某种原始的、纯粹的——
杀意。
“靠。”
那东西后腿一蹬,整条身子弹射过来,骨头枪直刺她面门!
陆悯天侧身避过,黑枪顺势横扫!
那东西在半空中竟然硬生生扭了一下,以一个近乎不可能的角度避开枪杆,落地后一个急转,又扑上来。
太快了。
陆悯天连退三步,枪杆连挡三下,虎口震得发麻。这东西力气大得离谱,每一击都像被钝器砸中。
又是一记直刺,她侧身避过,反手一枪捅向它腹部——
枪尖刺入的瞬间,那东西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整个身子软了下去。
陆悯天抽枪,后退,盯着它。
它趴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死了。
陆悯天等了几息,确定它不会再弹起来,才走过去。
这东西长得是真丑。
蛇头蜥身,四条腿,满身灰褐色鳞片。前爪里还握着那根骨头枪,死都没撒手。竖瞳已经涣散,但嘴巴还张着,露出两排细密的牙。
陆悯天蹲下身,正要细看——
“别碰。”
那声音不高,也不近。
大概三丈开外。
陆悯天转头。
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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