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道,终究还是当不得好人,发不得善心!!
“许管事……八十两银子,我们现在绝计是拿不出的。”堂姐程铃巧跌跌撞撞的从茅屋院中出来。
她嘴唇干涸,面色苍白,容颜不算多靓丽,一双眼睛哭的红肿。
她咬着嘴唇,低声下气的看着那许管事:
“可否宽限些时日……届时一定俸上。”
这话说的十分没有底气。
夫家赵怀礼是个铁匠的活计,一个月不过八两月钱。
儿子赵虎又在武堂习武,一年光是买灵米的花销都要百十两。
一家人都在紧巴的过日子。
怎么可能凑的出八十两来?
那许管事将程铃巧从上到下打量了个遍,皮笑肉不笑的捋了捋面上长寿毛:
“我没那闲功夫等你们凑钱。”
“不过老爷我供的善神,心里慈悲,见不得腌臜,倒是可以给你指条明路。”
言语间,透着若有若无的危险。
哪曾想,他话音刚落,便见赵氏猛的从地上站起,跑至程铃巧身前,将其挡在身上,老脸上透着决绝:
“莫要听他胡言!他定是要卖你去那腌臜地方。”
“咱就是把地卖了,也不能信他的明路!”
骤遇大变,赵氏却没乱了方寸,心中还存些理智。
“胡说!我许氏布庄,怎地会做那等逼良为娼的烂事?!”
那许管氏面色猛一变,恶狠狠的盯着赵氏,一扬手便唤来一个利落的小厮。
“许管事。”
那小厮恭敬的来到许管事面前,从怀里掏出一纸契书。
当赵氏与程铃巧的目光坐落在那契书上后。
许管事的声音才悠悠响起:
“这八十两的银子,老爷我可以先帮你们赵家出了。”
“但是这印子,得给老爷我签了。”
“九出十三归。”
“半旬后一百二十两,我来收钱。”
印子……
此话一出。
就连周围看热闹的村民面色都都是一变。
谁都知道这东西是附骨之蛆,只要被其沾上,这辈子是毁了。
想也不想,赵氏便是一口回绝,她颤抖着手指向那管事:
“天杀的,我们沾上这东西,焉有活路?!”
“呵呵。”那许管事不紧不慢的上下拍了拍手,接过小厮殷勤递来的苹果啃了一口,露出黄牙上下咀嚼,一双眼睛似毒蛇一般,笑眯眯的盯着堂姐程铃巧:
“你可想好了。”
“若是今日不将钱还了。”
“你那堂弟,后半辈子可要在牢里待着了。”
这话一出。
程铃巧身子一颤。
程来运。
是程家最后的血脉了。
若是后半生都身陷囹圄……那老程家岂不要绝后……
沉默半晌,程铃巧一咬牙:
“我签。”
“不能签啊!!”一旁的赵氏几欲昏厥,她抄起地上的砖头就要上来拼命……
“娘……”看着自己的婆婆,程铃巧抿着嘴眼睛不敢与其对视低声道:
“您的好,我都记着。”
“您放心,我只拿自己身子当抵押,绝不拖累赵家。”
“只是小虎……”堂姐嘴唇颤抖,说不出一声话,她面露绝决深吸一口气,便来到许管事面前。
……
这一切,程来运都看在眼中。
对这个世界又有了一份新的认知。
他用余光瞥了一眼身后的许佳音。
遂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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