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趴在地上，浑身是血。
旁边，三个护卫模样的人正在持续殴打他……
透过几人的缝隙，程来运看的清楚。
齐大壮的脸肿得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手脚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被打断了骨头。
不远处，一位老妪仰面躺在地上，眼睛瞪得大大的，空洞地望着天空。
她的嘴角有血，胸口已经不再起伏。
旁边那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就趴在奶奶身边，脸朝下，一动不动。
羊角辫散了，头发散落在血泊里，染得通红。
程来运的脑子“嗡”地一声。
你妈！
狗娘养的畜生！！
程来运的眼睛，瞬间就红了，他死死的看着这凌乱的场面。
心中对齐大壮那微微生气的责怪全部消散。
别说齐大壮。
换作任何一个人，都会失了理智。
然后，他听见了一个声音。
慢条斯理，带着笑意：
“哟，怎么又来一个？”
程来运猛地抬头，那双丹凤眼里，酝酿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利芒。
章莱站在院子中央，锦衣玉带，折扇轻摇，脸上挂着淡淡的笑。
他身后站着七八个护卫，还有两个气息明显更强的。
章莱的目光从程来运身上扫过，落在许佳音身上，笑意更深了：
“许姑娘，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许佳音同样气的浑身颤抖，她盯着章莱：
“畜生！！”
“呵呵。”
章莱只是挑没眉，轻声一笑。
程来运的目光从那铁塔般的护卫身上收回来，落在章莱脸上。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可怕：
“让你的人住手。”
章莱挑了挑眉，笑了：“你说什么？”
“我说。”程来运一字一顿：
“让你的人，住手。”
章莱愕了一下。
随后大笑着将手中折扇一收，点了点倒在血泊里的齐大壮：
“这莽夫冲进来，指着本公子的鼻子骂，还拿无极宗压本公子。”
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在齐大壮身边，用脚尖踢了踢他的脸。
齐大壮闷哼一声，身子抽搐了一下。
“你看见了？”章莱抬起头，笑眯眯地看着程来运：
“本公子在办差。”
“这个莽夫妨碍公务，本公子教他些做人的道理，有错吗？”
程来运没说话。
他只是盯着章莱的眼睛，一步一步往前走。
许佳音也淡漠的跟在他的身后。
章莱的笑容慢慢收了。
他身边两个护卫立刻上前，挡在他身前。
程来运停下脚步。
许佳音面无表情。
章莱歪着头看他们二人，语气轻佻：
“怎么？”
“程来运，许佳音……呵呵。”
“们不会是要拿墨门来压我吧？”
“本公子……有些害怕呢。”
说着，他又踢了齐大壮一脚，这一次踢在脸上，踢得齐大壮的头猛地一偏，血沫从嘴里涌出来。
程来运的拳头慢慢攥紧。
他没回头。
他只是看着章莱，看着那张带着笑的脸，看着那双阴冷的眼睛。
虽然只是几句简单的对话。
但某些信息，却被程来运敏感的抓住。
他面无表情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落在每一个人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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