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个赘婿杂役,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多好?”
“岂止啊,”
另一个瘦子接口,“我听说这野种炼气二层,在咱们玄剑门,连外门扫地的都不如。张辙师兄,您炼气五层,剑气都能离体了,跟这种废物说话,不嫌跌份儿?”
张辙耸耸肩:“也是。野种,听见没?跪下给我堂弟磕三个响头,再自断一臂——你害他丢一条胳膊,还一条,公平。然后滚出坊市,别脏了我们的眼。”
夜雨生终于抬起头。
他的眼睛很静,静得像深井,井底沉着看不见的东西。
“我要是不呢?”
他问。
“不?”
张辙挑眉,剑鞘又点地,“嗒”。
青石板裂开蛛网细纹。
“那我就打断你全身骨头,让你像条狗一样爬回栖凤阁。放心,张芊芊师姐不会管你的,你死了她可能还高兴呢——毕竟谁愿意要一个野种当赘婿?”
围观的人群里响起低低的嗤笑。
“赌一把?”
有人起哄,“我赌这赘婿撑不过三息!”
“三息?张辙师兄的‘惊鸿剑法’已臻大成,一剑就够了!”
“听说这野种在黑风林靠运气杀了几只妖猿,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夜家送来的赔罪礼罢了,还真敢跟内门师兄叫板?”
议论声像潮水,一波一波拍过来。
夜雨生站在潮水中央,白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看着张辙,看着张辙眼中那份毫不掩饰的轻蔑,看着周围一张张或讥讽或好奇的脸,看着这偌大的玄剑门坊市。
三个多月了,他低头扫地,低头端茶,低头挨鞭子,低到尘埃里。
可有些人,连尘埃里的位置都不肯给他。
既然你们想玩,那老子就陪你们玩玩,墨痕刀在他手中还没见过血,那就先拿张辙来开张。
“好。”
夜雨生忽然说。
张辙一怔:
“好什么?”
“你不是要打断我全身骨头么?”
夜雨生松开胭脂盒,盒子稳稳落在脚边。
“我给你机会。演武场,生死状,敢不敢?”
死寂。
然后爆发出更大的哄笑。
“他疯了吧?炼气二层挑战炼气五层?”
“还生死状?找死也不是这么找的!”
“张辙师兄,接啊!这可是送上门的功劳——打死了这赘婿,夜家还得谢谢您替他们清理门户呢!”
张辙盯着夜雨生,像盯着一只突然咬人的兔子。
半晌,他笑了,笑得前仰后合:
“行,行!野种,你有种!生死状是吧?我签!不过……”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贪婪:“光生死状多没意思,加点彩头。我输了,给你十粒聚气丹。你输了……”
他目光落在夜雨生腰间,“把你那把刀给我。”
夜雨生低头,看着腰间的“墨痕”。
乌黑的刀鞘,暗沉的刀柄,三个多月来从未离身。
“可以。”
他说。
消息像野火传遍了整个宗门。
未时三刻,演武场已黑压压围了五六百人。
内门外门弟子挤得水泄不通,连几个筑基执事都闻讯赶来,站在高处冷眼旁观。
演武场青石铺地,常年被剑气磨得光滑如镜。
今日无风,场边旗杆上的玄剑门旗帜垂着,像一具吊死的尸首。
林清,林砚和苏眉也站在人群中,林清眼中满是担忧:
”夜大哥是怎么回事,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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