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痛草药、消毒药剂、缝合针线、夹板、手术刀。她还准备了记录工具:炭笔、陶片、便携式蜡板。
“记住,”她对四位自愿同行的医学生和助手说,“我们是去提供医疗帮助,这是首要任务。但在治疗过程中,要倾听,要观察,要记录。矿工的身体状况反映矿场条件,伤口类型反映安全措施,疾病模式反映生活环境。”
一位年轻医学生问:“如果矿场管理者不配合呢?”
“我们就坚持医疗专业。”卡莉娅说,“要求查看病患,要求了解常见伤病,要求进入矿工居住区进行卫生评估。这些要求合情合理,难以拒绝。”
她还有另一个期待:通过医疗接触,也许能找到愿意透露更多信息的矿工或家属。那个在申诉处提出申诉的矿工代表给了她几个名字——伤病最严重者、最敢言者、最受压迫者。
出发时间是次日清晨。卡莉娅在整理最后一批药品时,莱桑德罗斯来了。
“安东尼将军同意就失踪案件提出质询,”他告诉她,“但他会以‘程序合规性’为切入点,而不是直接指控。这样更谨慎,但也更可能被官僚回应搪塞。”
卡莉娅点头:“每一步都是试探。安提丰会如何回应,就能看出他的底线在哪里。”
他们交换了信息。莱桑德罗斯提到申诉处新受理的失踪案件,卡莉娅分享了医疗队的准备和期待。两人都感到,各种线索正在向某个焦点汇聚:布劳伦的庄园、港口的可疑船只、矿场的压迫、神秘的失踪。它们之间似乎有隐约的联系,但连接线尚未清晰。
“小心,”莱桑德罗斯最后说,“矿区可能危险。不仅有自然风险,还有人为风险。”
“我会的。”卡莉娅握了握他的手,“你也是。申诉处现在成了焦点,安提丰的人在盯着。”
期待伴随着风险。但他们别无选择。
三、港口的期待
马库斯提交的关于港口安全的申诉终于有了回应。联合政府指派了一个三人调查组:一名港口管理官员(安提丰的人),一名海军退役军官(安东尼将军推荐),还有德米特里作为公民观察员。
调查从检查港口记录开始。马库斯作为码头工人代表参与,他带来了详细的观察记录:可疑船只的进出时间、异常卸货的目击描述、秘密仓库的位置标记。
港口官员态度专业但保留:“这些观察需要核实。船只进出记录似乎完整,没有提到‘阿耳戈英雄号’在非规定时间卸货。”
“因为记录可能被修改,”马库斯平静地说,“或者,有些操作根本不记录。”
退役军官——一个名叫菲洛克拉底(与软禁中的财政官员同名,但无亲属关系)的老水手——仔细翻看记录,然后说:“这里,三月十七日,‘海豚号’申报卸货橄榄油五十坛。但根据码头工人的观察,卸货时间长达三个时辰,而且货物包装不像橄榄油坛。”
“可能是其他货物误报,”港口官员说,“这种情况偶尔发生。”
“偶尔?”菲洛克拉底指着另一处,“三月二十日,‘北风号’申报陶器,但工人说箱子很重,搬运时发出金属碰撞声。这也是‘偶尔’?”
调查组决定现场检查可疑仓库。马库斯带路,来到那个伪装成陶器作坊的地点。大门紧锁,院子里寂静无声。
港口官员敲门,无人应答。他看向德米特里:“作为公民观察员,你认为应该强制进入吗?”
德米特里知道这是个陷阱。如果建议强制进入,一旦查无所获,可能被指控滥用职权;如果建议放弃,就等于让调查流于形式。
他采取折中:“我们可以记录这个地点,要求业主在规定时间内前来解释。同时,留下观察员监视,防止转移证据。”
建议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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