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好,”他说,“我教你。我们一起写。”
七、最后的日落
黄昏时分,莱桑德罗斯和卡莉娅再次登上卫城。这是他们多年的习惯,每当有重要时刻,就来卫城上看日落。
今天的日落格外美丽。夕阳将天空染成橙红紫三色,云彩像燃烧的羽毛。卫城的大理石柱在逆光中变成剪影,古老而庄严。
“你在想什么?”卡莉娅问。
“想这十四年,”莱桑德罗斯说,“想我们走过的路,想那些死去的人,想这些活着的孩子。”
“后悔吗?”
“不后悔。”莱桑德罗斯说,“如果能重来,我还会选择记录。记录痛苦,也记录希望;记录黑暗,也记录光明。”
卡莉娅握住他的手:“我也是。选择行医,选择救人,选择和你一起走这条路。”
远处,比雷埃夫斯港的灯火开始亮起。更远处,劳里厄姆的山坡上,也有星星点点的火光——那是矿工们点燃的篝火。
“你看,”莱桑德罗斯指着那些光,“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人。他们活着,工作,爱,希望。这就是雅典。”
“雅典不死。”卡莉娅轻声说。
“对,雅典不死。”
八、孩子们的玩闹
从卫城上俯瞰,可以清楚地看到城北的那个小院。德摩芬的两个孩子还在院子里玩,他们的笑声隐约传来。
男孩举着木棍冲来冲去,女孩用石块搭的房子已经倒塌了,她正重新搭。旁边,几个邻居的孩子也加入进来,院子里充满喧闹。
莱桑德罗斯望着他们,嘴角浮起微笑。
“你看他们,”他说,“德摩芬的儿子,那个男孩,长得真像他。”
卡莉娅点头:“他会长大的。会读书,会写字,会成为一个好人。”
“还有尼克教的那群聋哑孩子,”莱桑德罗斯说,“他们会说话,会写字,会过正常人的生活。”
“还有米卡带的矿工孩子,”卡莉娅接上,“他们会在阳光下长大,不用下矿井。”
“还有马库斯的学生,”莱桑德罗斯说,“他们会成为船长、商人、教师。”
两人沉默地看着那些玩耍的孩子。他们的笑声,在傍晚的空气中飘荡,像橄榄枝,像和平鸽,像希望本身。
九、记录者的最后一行
夜幕完全降临,卫城上的星光开始闪烁。莱桑德罗斯拿出记录板,这是他最后一次在这里记录。
他写下:
“公元前399年初夏,苏格拉底死后一个月。雅典的孩子们在院子里玩耍,笑声飘向卫城。
十四年了。从西西里惨败到现在,十四年了。我们经历了战争、瘟疫、腐败、政变、恐怖、审判。我们失去了无数人:德摩芬、利西马科斯、特拉门尼、色雷西勒斯、苏格拉底……还有那些没有名字的人。
但我们还活着。卡莉娅还在行医,马库斯还在港口,尼克还在教聋哑孩子,米卡还在矿工中播种希望。德摩芬的儿子在玩打仗游戏,他的女儿在搭卫城模型。
雅典还活着。不是伯里克利时代的雅典,不是黄金时代的雅典,而是伤痕累累、跌跌撞撞、但依然在呼吸的雅典。
青铜的黄昏很长,很暗,很冷。但黄昏之后,总有黎明。
今天,我看到黎明的第一缕光。它不是来自太阳,是来自孩子们的眼睛。
我,莱桑德罗斯,雅典公民,诗人,记录者,在此搁笔。
我的记录结束了。但雅典的故事,还在继续。”
他放下记录板,和卡莉娅并肩站了很久。星光洒在他们身上,洒在卫城上,洒在整个雅典城上。
远处,德摩芬的院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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