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过了。
他看到了壁画,找到了“魔躯”,然后把那些骨骸移葬了。
他让那个青袍道士去见的,不是耶律乙辛,而是耶律乙辛的人——那些人来晚了,什么都没找到。
可那个青袍道士为什么疯了?
顾清远让王贵带人去寺后找那个石洞。不多时,有人回报:找到了,洞里空空的,只有一块碑。
碑上刻着几个字:
“摩尼初祖之墓。无垢立。”
顾清远立在碑前,沉默良久。
无垢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他毁掉玉像,遣散信众,焚寺自尽,让“天眼会”彻底覆灭。然后,他把这颗石头留给顾清远,引他来发鸠山,看这些壁画,看这块碑。
他要让顾清远知道,“天眼会”的源头是什么,那些关于“真主降世”的妄言是怎么回事。
他也要让顾清远知道,这一切,已经结束了。
魔躯安葬了,真主不会复生了。
人间,只剩下人间。
正月廿一,顾清远下山。
回到石佛村时,那个村长老汉迎上来,惊得合不拢嘴。
“大人……大人回来了?”
顾清远点头。
老汉看看他身后,又看看山上,像是见了鬼。
“大人……那山上……”
顾清远拍拍他的肩:“老人家,山上没事了。以后别再传什么鬼不鬼的,都是瞎说的。”
老汉愣住。
顾清远翻身上马,向北而去。
走出很远,他回头望去。发鸠山隐没在云雾里,不见顶。
可他记得那座山。
记得那些壁画,那块碑,那个墓。
记得无垢最后留给他的话。
正月廿五,顾清远回到潞州城。
杜衍见他平安归来,大喜过望,当晚在府中设宴压惊。顾清远没有推辞,席间饮了几杯酒,却始终话不多。
杜衍小心翼翼地问:“使相,那山上……”
顾清远摆手:“山上没事。只是些古人的遗迹,年深日久,被村人传成了鬼怪。”
杜衍将信将疑,却不敢再问。
宴罢,顾清远独坐房中,取出那颗鸡血石。
石头上的纹路还在,那座山还在,那个标记还在。
可他知道,那下面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无垢把一切都处理干净了。
他把石头留给顾清远,不是让他去挖什么“魔躯”,而是让他亲眼看看,那些所谓的“神圣”,到底是什么东西。
是骨头。
是千年前死去的骨头。
是被人利用来蛊惑人心的骨头。
顾清远把石头收进匣中。
他知道,这一趟,他找到了比“魔躯”更重要的东西。
二月初一,顾清远启程南归。
临行前,杜衍来送。他握着顾清远的手,欲言又止。
“杜大人有话直说。”
杜衍叹道:“使相,盐库亏空的事……下官知道瞒不住。使相回京后,若要参下官,下官无话可说。只求使相替那五千边军说句话——他们真的饿。”
顾清远看着他,沉默片刻,道:
“杜大人,盐库亏空的事,顾某不会上报。”
杜衍一怔。
“为什么?”
“因为那些盐,换成了粮,给了该给的人。”顾清远道,“朝廷拨的粮饷被克扣,不是你的错。你用盐换粮补边军,是不得已。顾某不会让一个不得已的人,去替那些贪蠹背锅。”
杜衍愣住,眼眶慢慢红了。
顾清远翻身上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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