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暴打一顿。
告示上说的是五两银子,可发到手经过层层盘剥就剩三两了。
世道已经艰难如此了,还要一层层盘剥。
他依言走过去,领到一套散发着霉味的灰黑色粗布军服,一双磨脚的草鞋,还有一小块硬邦邦的、不知道是什么做的干粮。
最后,从那个老兵手中接过了三块沉甸甸、边缘有些磨损的银锭。
三两银子,便是买命钱。
他紧紧攥着银子,毫不犹豫地将银子揣入怀中最深处。
老兵看着这个面容清秀却目光呆滞的年轻人,摇了摇头。
这小子,呆头呆脑的,恐怕活不过一个月。
“小子,进了丙字营,机灵点。”老兵破天荒地低声嘟囔了一句,不知是警告还是提醒。
李元乾微微颔首,没有言语。
他知道自己因为觉醒面板时呆滞的模样,已经被当成呆子了。
丙字营,灰石城驻军中最底层的新兵营。
李元乾抱着那套散发着霉味和汗臭的粗布军服,跟着面色阴沉的伍长,穿过喧嚣嘈杂、尘土飞扬的巨大校场。
粗野的喝骂声、皮鞭抽打的脆响、新兵压抑的痛哼。
最终,他们被领到军营深处一片低矮、破败的土坯房前。
木门歪斜,窗户用破草席胡乱堵着。
“丙字七号棚!以后你们就睡这儿!东西放下,赶紧换上号衣!一刻钟后外面集合!”
“准备新兵动员大会!”
伍长指着其中一间,不耐烦地吼完,转身就走,仿佛多待一刻都嫌晦气。
棚内昏暗、潮湿,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酸腐味道。
一条长长的土炕几乎占据了整个空间,上面铺着薄薄一层发黑的稻草,连草席都没有。角落里堆着些破烂杂物。
同来的几个新兵,有的一脸麻木,有的带着惶恐,各自找了个角落,默默开始换那身灰扑扑的号衣。
李元乾没什么表情,找了个靠墙、相对干燥些的位置,将破旧的军服放下。
环境恶劣如何,十八年的草屋他都挺过来了。
他动作利落地解开自己带来的小包袱,里面只有几件同样破旧的换洗衣物和那块硬邦邦的干粮。
他小心地将那三两银子贴身藏好,外面只留了几个铜板在怀里。
刚把东西归置好,就在李元乾准备研究一下新获得的杀戮面板之时。
这时破烂的木门“哐当”一声被粗暴地踹开。
三个穿着同样灰布号衣、但明显油滑老练许多的汉子堵在了门口。
为首一人身材粗壮,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刀疤,眼神凶戾,扫视着棚内这群怯生生的新丁,如同饿狼打量着待宰的羔羊。
另外两人一高一矮,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痞笑。
“哟呵,又来新雏儿了?”刀疤脸咧嘴一笑,露出焦黄的牙齿。
“懂不懂规矩?进了丙字营七号棚,就得先孝敬孝敬爷几个!”
他身后的高个子立刻接腔:“就是!哥几个罩着你们,没人敢欺负!”
“安家银呢?拿出来!”
矮个子也搓着手,嘿嘿笑道:“新来的,交点保护费,以后日子好过!”
棚内的气氛瞬间凝固。几个新兵吓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那里是他们刚刚领到、还没焐热的安家银。
有人想往后缩,却被狭窄的空间和土炕挡住。
勒索,赤裸裸的勒索。
但刀疤脸眼见几人纹丝不动,便心生怒气,猛地朝旁边的一位新兵踹去。
“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把银子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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