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准备——这也是为什么储备要充足。”
屈由沉默良久,终于将账册合上:“在下……明白了。”
“屈监官是明白人。”范蠡起身,走到窗边,“乱世之中,活着不易。陶邑不求称霸,只求自保。这些储备、这些情报,都是为了‘自保’二字。”
他转身,看着屈由:“屈监官若觉不妥,可如实上报楚王。范某只有一个请求:给陶邑一点时间,等海上商路通了,陶邑能自给自足,这些储备自会削减,情报支出也会减少。”
这话说得诚恳,屈由心中最后一点疑虑也消散了。他想起老师昭奚恤的话:治大国如烹小鲜,不可操之过急。陶邑如今就像惊弓之鸟,若逼得太紧,反而可能铤而走险。
“在下会酌情呈报。”他最终道。
“多谢。”
辰时,盐场货栈。
昭明今日来得比往日更早,脸色却不太好——他昨夜清点“收获”时发现,那批象牙少了一根。不是他“留一根给范大夫”的那根,而是本该送到驿馆的十二根中,少了一根。
“说!怎么回事?!”他对着货栈管事大发雷霆。
管事战战兢兢:“监官息怒,小人昨晚亲自清点,装箱,封条,今早发现……发现封条被撕开,箱子被撬,少了一根……”
“被偷了?”昭明瞪眼,“货栈守卫是干什么吃的?!”
“守卫说……说昨夜三更听到动静,但追出去没见到人……”管事声音越来越小,“监官,那象牙一根值百金,这……这损失……”
昭明气得脸色发青。百金他不在乎,在乎的是面子——堂堂楚国监官,在陶邑的地盘上丢了东西,传出去岂不是笑话?
“查!给我查!”他咆哮道,“三日之内找不回象牙,你这管事别当了!”
管事连声应诺,心中却叫苦不迭。货栈每日进出货物无数,失窃虽不常见,但也偶有发生。可这次失窃的是监官的“私货”,事情就麻烦了。
更麻烦的是,昭明为了追查失窃,下令封锁货栈,所有货物暂停进出。这下可捅了马蜂窝——货栈里堆着赵商人、晋商、齐商等十几位大客商的货物,有些是急件,有些是易腐品,这一耽搁,损失可就大了。
午时不到,已有三位客商找上门来理论。
“昭监官,在下的药材再不运出就要发霉了!”
“监官,这批绸缎是赶着去郢都的寿礼,耽搁不得啊!”
“监官明鉴,这些海货耽搁一日,味道就变一分……”
昭明被吵得头昏脑胀,最后只得让步:普通货物可凭条提取,但所有出库货物需开箱检查,以防夹带象牙。
这条命令一出,货栈更是乱成一团。开箱检查费时费力,客商们怨声载道,货栈管事忙得焦头烂额,守卫们个个绷紧神经——谁都知道,若再出纰漏,饭碗不保。
而在货栈角落的阴影里,一个盐工打扮的人默默看着这一切,手中竹简又添了几行记录。
午时三刻,城西军营。
司马青顶着黑眼圈,看着眼前的海图发呆。海狼给他的任务还没完成,熊管事的威胁如芒在背,赌债的阴影挥之不去……种种压力下,他忽然生出一个疯狂的念头。
“海将军,”他叫住正要离开的海狼,“护卫船队的装备……我有个想法。”
“监官请讲。”
“郢都‘兵工坊’的刘主事,是我旧识。”司马青压低声音,“他那儿的弩机、刀剑,都是上等货,而且……价格可以商量。”
海狼挑眉:“价格可以‘商量’?”
“对。”司马青眼中闪过一丝贪婪,“若采购数目大,他愿意……返三成。”
海狼沉默。这意思很清楚——司马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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