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的底细,似乎仍有疑虑。
“让他查。”范蠡淡淡道,“那两人是隐市安排的老实渔民,底子干净。查到天黑,他也查不出什么。”
正说着,海狼匆匆进来:“大夫,司马青那边有新情况。”
“说。”
“郢都刘主事回信了。”海狼呈上信笺,“同意交易,但要求先付三成定金,一百五十金。信中还附了装备清单和报价,表面看价格合理,但若仔细比对市价,实际虚高两成。”
范蠡接过信扫了一眼,冷笑:“虚高两成,返利三成,他倒是会算账。司马青什么反应?”
“他很急,想马上提钱。”海狼道,“熊管事那边催得紧,他连今日午时的期限都快等不到了。”
“那就给他钱。”范蠡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去钱庄提一百五十金,让他签收据。记住,收据上要写明‘采购军械定金’,让他按手印。”
“是。”海狼迟疑,“可万一他拿了钱跑了……”
“他跑不了。”范蠡眼中寒光一闪,“熊管事的人在城外等着呢。他若真敢携款潜逃,不出十里就会被‘盗匪’劫杀。不过……他不会跑的。”
“为何?”
“赌徒的心理,我懂。”范蠡淡淡道,“他拿了这一百五十金,会先还一部分赌债,剩下的……会想着翻本。你看着吧,今夜他必去赌场。”
海狼恍然:“属下明白了。”
午时前,一百五十金送到了司马青手中。他颤抖着手签了收据,按了手印,然后抱着那袋金子,如同抱着救命稻草。
“海将军,替我谢谢范大夫。”他声音嘶哑,“三日,三日内我一定把清单做好!”
“监官客气。”海狼拱手,“那在下先告退了。”
海狼一走,司马青立刻叫来亲信:“快!拿一百金去城外见熊管事,让他宽限几日!剩下的五十金……装好,我晚上要用。”
亲信领命而去。司马青瘫坐在椅子上,长长吐出一口气。虽然债务未清,但至少暂时缓解了危机。剩下的五十金……也许真能翻本?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
未时,屈由再次来到盐场。他想看看象牙风波后,盐工们的情绪是否平复。
盐场里,盐工们正忙碌着提卤、煮盐,但气氛依旧沉闷。屈由注意到,几个昨日闹事的年轻盐工被分派到了最累的岗位——搬运盐包。那是盐场最苦的活,一包盐百斤重,一天要搬上百包。
“这是谁安排的?”他问盐场管事。
管事苦笑:“是昭监官今早特意吩咐的。他说……这几个小子带头闹事,得吃点苦头。”
屈由心中不悦。昭明此举看似惩戒,实则是在激化矛盾。他走到那几个年轻盐工身边,见他们咬着牙搬运盐包,汗如雨下,背上已磨出血痕。
“歇会儿吧。”他忍不住道。
年轻盐工们看了他一眼,没人停下手里的活。其中一个闷声道:“监官好意心领了。但我们若歇了,今日的工钱就没了,家里老小等着米下锅呢。”
屈由哑然。他忽然意识到,在这些底层百姓面前,自己的同情多么无力。他可以劝昭明,可以向楚王进言,但改变不了这些人每日必须为生存劳作的现实。
“昨日的事……”他顿了顿,“范大夫已经处理了。象牙找到了,昭监官不会再追究。”
“找到了就好。”那年轻盐工抹了把汗,“但搜身的羞辱,找到了象牙就能抹去吗?”
屈由无言以对。
年轻盐工看着他,忽然问:“监官,您说楚王圣明,不会纵容昭监官这样的行为。那为何昭监官还能在陶邑作威作福?为何我们这些百姓,就活该被羞辱?”
这话问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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