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砸了下去。
铁管带着风声劈下来,速度很快,力道很猛,是一个打过架的人标准的攻击动作。
陈阳的身体微微偏了一下。
那个偏的幅度小到几乎看不出来,铁管擦着他的头发落了空,惯性带着马六的身体往前冲了半步。
陈阳的左手抬起来按在了铁管上面。
按的位置在铁管的中段,手指扣住管壁收了一下力,铁管就从马六手里脱出来了。
马六感觉到手里的铁管被抽走的时候大脑是空白的,他混了这么多年,手里的家伙还从来没有被人徒手抽掉过。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陈阳右手一掌拍在了他的胸口上。
力度是控制过的,比那天拍郑刚的时候还轻了一分,但对马六来说足够了。
他的身体从站立的姿势往后飞了出去,后背撞在了巷子对面的墙壁上发出闷响,然后顺着墙壁滑坐到了地上,嘴巴张着发出了一声断断续续的干呕。
两个人,三秒钟,一跪一飞。
剩下的五个混混脸上的血色在同一时刻褪了。
他们之中最近的那个染黄毛的混混反应最快,转身就要往巷口跑。
他的脚迈出第一步的时候后领被一只手揪住了,然后整个人被提了起来横着甩了出去,身体在空中翻了个跟头撞在了另外两个正准备跑的混混身上,三个人一起摔倒在巷子的地面上叠成了一堆。
陈阳站在巷子中间,左手拎着马六的铁管,右手垂在身体一侧,白大褂的衣摆在刚才的动作中掀了一下又落回了原位。
他往前走了一步。
地上叠着的三个人拼命地往后爬,手指在水泥地面上刮出了刺耳的声响。
还站着的两个混混,一个手里攥着铁链子,一个手里拿着木棍,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冲了上来。
铁链子的那个从左边抡过来,木棍的那个从右边捅过来,两个人配合着打了个夹击。
陈阳把手里的铁管往地上一扔,同时两只手分别往左右一伸。
左手抓住了铁链子甩过来的链头,手指一攥一拽,攥链子的那个人整条手臂被拽得往前一扑,身体失去重心脸朝下摔在了地上,门牙磕在了水泥路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右手五指张开精准地卡在了木棍捅过来的前端,硬生生把木棍定在了空中,然后反手一推,棍子捅回去正杵在那个混混的肚子上,那人弯着腰跪了下去,嘴里的气全吐了出来。
七个混混,从头到尾没有超过二十秒。
巷子里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的人,有抱着肩膀叫的,有捂着胸口干呕的,有脸朝下趴着不敢动的,有蜷成一团哼哼唧唧的。
马六靠着墙壁坐在地上,脸色白得发青,嘴角有一缕血丝挂着,他看着陈阳的眼神里全是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接郑刚这个破活。
郑刚站在最后面。
所有人都倒了,只有他还站着,但他站着的原因是他的腿已经软到了挪不动的程度,两只废手吊在胸前抖得布条都松了,脸上写满了恐惧。
陈阳穿过一地哀嚎的混混,朝着郑刚走了过去。
陈阳走到郑刚面前的时候,郑刚的膝盖已经撑不住了。
他的双腿弯了下去,膝盖磕在巷子的水泥地面上,跟十天前在那间屋子里一模一样的姿势。
他的嘴巴张着合不上,牙齿在打架,上下两排牙齿撞击发出细碎的咯咯声。
“陈……陈哥……”
他开口叫的第一个称呼变了,从“你他妈”变成了“陈哥”,这种转变在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情况下发生了。
陈阳低头看着他,没有动手。
他不需要对一个双手废掉跪在地上的人动手,他只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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