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谁?
那是连先皇都要跪拜的存在,那是活着的传说,那是大乾真正的定海神针!
“停!”
距离皇陵还有三里地,魏忠贤便尖声大喝。
巨大的銮驾停了下来。
魏忠贤从銮驾上滚下来,顾不得整理凌乱的蟒袍,对着身后的干儿子、干孙子们厉声喝道:“都给咱家停在这儿!谁敢往前一步,咱家扒了他的皮!”
“是!”
数千名锦衣卫和东厂番子,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魏忠贤整理了一下衣冠,屏退左右,独自一人,朝着皇陵神道的方向走去。
此时,天空又飘起了大雪。
魏忠贤走得很慢,每一步都显得小心翼翼。
走到那块写着“擅入者死”的石碑前,魏忠贤停下了脚步。
“噗通!”
这位权倾朝野、让无数忠良闻风丧胆的九千岁,就这样直挺挺地双膝跪地,对着紫竹林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额头触地,久久没有抬起。
他就这样跪在雪地里,一动不动,像是一尊卑微的雕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大雪纷飞,很快就在魏忠贤的身上覆盖了一层厚厚的白雪。
寒风呼啸,像刀子一样刮在他的脸上。
魏忠贤虽然有一身不俗的武功,甚至已经摸到了大宗师的门槛,但在这一刻,他不敢动用一丝一毫的内力去抵御寒冷。
一个时辰过去了。
两个时辰过去了。
魏忠贤的膝盖已经失去了知觉,头发眉毛上挂满了冰碴,嘴唇冻得发紫,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但他依然保持着那个磕头的姿势,不敢有丝毫懈怠。
他在朝堂上可以说一不二,指鹿为马。
只要他一句话,就有无数人头落地。
可在这里,在皇陵的这块石碑前,他卑微得如同尘埃。
皇陵内,小河边。
李青萝正在洗衣服。
她的双手已经冻得通红肿胀,上面布满了冻疮,有的地方甚至裂开了口子,渗出鲜血。
每搓洗一下,都是钻心的疼。
但她的目光,却注意到了皇陵外那个跪在雪地里的身影。
那是魏忠贤。
在她的印象里,魏忠贤永远是高高在上、阴狠毒辣的。
他穿着大红蟒袍,坐在高高的台阶上,用看蝼蚁一样的眼神看着所有人。
可现在。
这个不可一世的九千岁,却像条狗一样,跪在皇陵门口,连头都不敢抬。
甚至,老祖宗都没有露面,没有说过一句话。
仅仅是因为“敬畏”。
这一幕,给李青萝带来了巨大的震撼。
她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了“力量”的意义。
原来,所谓的权势滔天,在真正的绝对力量面前,是如此的可笑和脆弱。
“这就是……老祖宗的力量吗?”
李青萝喃喃自语,手中的动作不知不觉加快了。
她要学!
她要拥有这样的力量!
只有拥有了这样的力量,她才能让魏忠贤像今天这样,跪在她的脚下颤抖!
不知过了多久。
紫竹林里,终于走出了一道身影。
小春子手里拿着一个瓷瓶,慢悠悠地走到石碑前。
他看着已经快冻成雪人的魏忠贤,眼中闪过一丝不屑,随手将瓷瓶扔在了魏忠贤面前的雪地上。
“啪嗒。”
魏忠贤浑身一颤,艰难地抬起头,那张冻僵的脸上露出了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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