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群身穿飞鱼服、手持劲弩的东厂高手,正一脸冷笑地看着她。
“果然来了。”
领头的档头狞笑道,“九千岁神机妙算,就知道你会来劫狱。”
“我舅舅呢?!”李青萝厉声喝道。
“舅舅?”
档头指了指角落里一具早已冰凉的尸体,不屑道,“那个老东西身子骨太弱,还没上刑具就吓死了。至于其他人……根本就不在这里。”
“这是一个局!”
李青萝瞬间明白了一切。
“拿下她!”
随着一声令下,无数弩箭如飞蝗般射来。
李青萝挥剑格挡,剑光如织,拼死杀出一条血路。
这一夜,她不知道杀了多少人,身上也不知道添了多少道伤口。
当她终于浑身是血地逃出刑部大牢时,身后只有无尽的追兵和嘲笑声。
她救不了任何人。
甚至连一具尸体都带不走。
次日午时。
菜市口人山人海。
李青萝换了一身破烂的乞丐服,脸上涂满灰尘,躲在拥挤的人群中。
她眼睁睁地看着苏家一百多口人被押上断头台,虽然大部分她并不认识,但她知道,这几乎是为她受过累的所有人了。
那些人里,有年过七旬的老人,有曾经偷偷给她送糖吃的表姐,还有尚在襁褓中的婴儿。
“斩——!”
随着监斩官一声令下。
刽子手手起刀落。
一百多颗人头落地,鲜血染红了整个法场。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和议论。
李青萝死死咬着嘴唇,鲜血顺着嘴角流下。
她不能哭,不能叫,甚至不能露出一点悲伤的表情。
因为监斩台上,魏忠贤正端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捧着一盏茶,目光似笑非笑地扫过人群。
那眼神,穿透了千万人,精准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那是嘲讽,是蔑视,更是无声的炫耀。
仿佛在说:你看,你能奈我何?
李青萝感觉自己的心在这一刻碎成了粉末。
她引以为傲的武功,她昨夜杀人的快感,在这一刻都显得无力。
在绝对的权力面前,她的剑,就像是个笑话。
……
傍晚。
李青萝失魂落魄地回到了皇陵。
她浑身是血,脚步踉跄,像是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行尸走肉。
紫竹林里,李长生依旧坐在树下,仿佛从未动过。
“皇叔祖……”
李青萝扑通一声跪在李长生面前,积压了一整天的泪水终于决堤而出。
“我救不了他们……我一个都救不了……”
“我有武功有什么用?我杀了那么多人有什么用?舅舅死了,表姐死了,全都死了……”
她哭得撕心裂肺,双手抓着地上的泥土。
“为什么?为什么魏忠贤可以随便杀人?为什么这世道没有公理?”
李长生放下了手中的书卷。
“哭完了吗?”
李青萝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泪眼朦胧地看着李长生。
“哭有什么用?眼泪能杀人吗?”
李长生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如果哭能解决问题,这世上早就没有死人了。”
“你觉得委屈?觉得不公?”
“魏忠贤杀人,用的是大乾的律法,是圣旨,是皇权。他杀得名正言顺,杀得光明正大。”
“而你呢?”
李长生指了指她手中的剑,“你只会像个莽夫一样,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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