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死局。
他立刻转回身,深吸一口气,冲李长生连连赔笑。
“公子!真是下面的人不懂规矩,擅作主张!我陈某在此给公子赔不是!”
“擅作主张?”
李长生终于站起身。
陈魁和那名被拍住手的修士,几乎同时觉得肩上一沉。像有重物压了下来,压得两人气都短了半截。
李长生低头看了眼地上的黑坑,又看了眼桌上的毒刺,忽然笑了。
“你们黑血宗的人,嘴比毒还硬。”
陈魁陪着笑,嗓子却发涩:“公子教训得是。”
李长生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夜色,像是懒得再和他纠缠这种低劣把戏。
“我今夜心情本来不错。”
“酒也不错,肉也不错。”
“可惜,碰上你们这么一群东西,坏了胃口。”
陈魁连忙低头:“是陈某该死。”
他嘴上说着该死,人却站得规规矩矩,连半点想动手的意思都没有。旁边几桌人看在眼里,心中震动更甚。
这可是黑血宗客卿。
平日里横行惯了的人物,如今被当面骂成东西,也只敢低头听着。
李长生却重新坐回椅子上,抬手招了招。
小白这才松开爪子,轻盈一跳,重新落回他手边,还不忘冲那名修士甩了一下尾巴,一脸嫌弃。
那修士疼得抱着手往后退,愣是不敢吭太大声。
李长生看着陈魁,懒洋洋道:“酒就不喝了。你的人,自己带走。别再拿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来试我。”
陈魁如蒙大赦,连忙拱手:“是,是。公子说得是。”
“还有。”
李长生抬起眼,声音淡了一分。
“今夜别来烦我。”
这一句一出,陈魁心口狠狠一跳。
他立刻笑着点头:“自然,自然。公子安心歇息,今夜绝不会再有人打扰。”
嘴上这样说,背后冷汗却一层接一层地往外冒。
陈魁脸上堆着笑,后槽牙却咬得生疼。
他不能在这里翻脸。
至少现在不能。
更何况,他也没有把握在堂中拿下李长生。
既然明的不行,那就只能来暗的。
想到这里,陈魁把心里的怨毒硬生生压了下去,转头冲那名断手修士低喝:“还不滚!”
那修士抱着手,连滚带爬的退了。
陈魁又冲周围众人拱手,强笑道:“今夜扫了诸位酒兴,陈某改日摆席赔罪。”
没人接话。
刚才还对黑血宗避之不及的人,这会儿看他的眼神里,都带着几分惊惧和鄙夷。
陈魁脸皮发烫,却也只能装作没看见,带着人灰溜溜退下楼去。
直到他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口,二楼才像重新活过来一样,响起一片压低的喘息和议论。
“真是毒啊……”
“黑血宗果然不是东西。”
“幸亏那白狐先发现了。”
“李公子这一桌,真是命大——不对,不是命大,是人家根本不怕。”
周掌柜连忙起身,快步走过来:“李公子,叶小哥,你们……你们今晚可千万小心。黑血宗吃了这么大亏,不会善罢甘休的。”
叶秋点了点头,眼里寒意未散:“我知道。”
周掌柜又看向小白,忍不住感叹:“小家伙这回可立了大功。”
小白扬起下巴,哼了一声,尾巴轻轻一扫,一副“那还用说”的样子。
李长生顺手给它挠了挠下巴,小白立刻舒服得眯起眼,刚才那股凶劲一下又软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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