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下,看了眼桌上的空酒壶,咧嘴一笑:“请我们喝壶酒,比磕头实在。”
男子愣了愣。
他回头一看,李长生已经越过他,在靠窗那张桌子边坐下了,还顺手把翻倒的空酒壶拨到一旁。
“嗯,”李长生坐在长凳上,看着男子,“一壶好酒。”
他又问:“你们这座城,有什么好酒?”
男子站在原地愣了片刻,随即笑了。
那笑很实在,既轻松,又带着压不住的高兴。
“有!”
他猛地转身,冲柜台大喊:“掌柜的!把压箱底那坛‘醉春风’搬出来!今天我请客!”
酒很快就上来了。
是一坛封了二十年的老酒,泥封一拍开,醇厚酒香立刻漫开,把酒馆里那些劣酒味全压了下去。
男子恭恭敬敬给李长生倒满一大碗,又给叶秋倒了一碗。
叶秋拿过一个小瓷碗,倒了点酒底子,放到桌上。
小白立刻从李长生肩头跳下来,凑到碗边闻了闻,眼睛一亮,直接把脑袋埋进去吧嗒吧嗒舔了起来。
男子看着小白,愣了下,脸上露出几分怀念。
“这就是……在风雷城,跟您一起的那只白狐?”男子感叹道,“长大了。”
叶秋端起酒碗喝了一口,辣得直哈气,连连点头:“嗯,长大了,也更能吃了。”
男子被逗笑了。
他端起酒碗,敬了李长生和叶秋,一饮而尽。放下碗后,目光自然落在叶秋背上。
身为重塑了根基的剑修,他对剑极为敏锐。
“小兄弟,”男子看着叶秋背上的竹剑,神情认真了几分,“你的剑,装上剑鞘了。”
他盯着那把深棕色的古朴剑鞘。剑鞘看着不起眼,可里面藏着的锋芒,他能感觉得到。
“那把剑鞘,”男子由衷说道,“不简单。”
叶秋闻言,反手把竹剑取下,轻轻放在桌上。
“大哥,”叶秋看着他,认真问道,“你重塑根基之后,走的是什么剑道?”
男子看着桌上的竹剑,沉吟片刻。
“守。”男子吐出一个字。
他伸手摩挲着腰间那把普通铁剑的剑柄:“以前在风雷城,我走的是攻伐之道,一味求快求狠。太锋锐了,碰上更硬的东西,就容易断。”
他停了停,目光望向窗外街上来往的人群,眼神也柔和下来。
“现在,我妻子病好了,我们也有了安稳日子。我练剑,只想守住该守的东西。”
他收回目光,看向叶秋的竹剑。
“跟你这把剑有点像。竹剑,韧,不断。”
他语气很稳:“守得住。”
叶秋听完,沉默了。
他看着桌上的竹剑,想起大雷音寺废墟上的那棵菩提树,也想起师父说过的那句“真佛在心”,还有自己悟出的剑心。
剑不是拿来证明什么的,是拿来守住那棵树的。
“嗯,”叶秋重重点头,“守得住。”
他把竹剑重新背回身后,看着男子,眼神发亮:“大哥说的,比我想得透。”
李长生端着酒碗,安静听着两人说剑,没有插嘴,只是一口一口喝着那坛二十年的老酒。
小白已经把碗里的酒舔得干干净净,打了个酒嗝,舔了舔嘴边的毛,四仰八叉趴在桌上,很快就睡着了。
酒馆外人来人往,酒馆里故人重逢,气氛倒也难得安稳。
酒过三巡。
其他桌也渐渐热闹起来,不少酒客借着酒劲高谈阔论。
叶秋耳力好,很快就听见角落里有个声音不太对劲。
那边坐着个穿长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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