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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求你别升了,咱家真是奸臣!》

第111章 满堂朱紫尽低眉,换得鱼符作路费
清欢面前。

    距离很近。

    近到许清欢能看清老人脸上的老年斑,还有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睛里,残留的一丝水光。

    “许县主。”

    谢安叫了一声。

    没有前缀,没有虚礼。

    许清欢下意识的护了一下胸口的银票,虽然已经烧没了,但那是个习惯动作。

    “谢爷有何指教?”她警惕的退了半步,“这诗可是我花……咳,是我呕心沥血想出来的,概不退货。”

    谢安看着她那副市侩又防备的样子,突然笑了。

    那笑容有些苦涩,又带着几分释然。

    “不退。”

    老人的手伸向腰间。

    那里挂着一枚鱼符。

    紫檀木雕刻而成,上面刻着云纹。

    这是锦绣宴的桂冠。

    谢安解下鱼符,动作很慢很郑重,像是在交接某种权力,或者某种认可。

    “今夜锦绣宴,魁首……”

    他的声音不高,却穿透了所有的啜泣声,在大厅里回荡。

    “许清欢。”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那枚被递到许清欢面前的木牌子。

    赵泰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他也顾不上捡,嘴巴张的能塞进一个鸡蛋。

    谢家的鱼符?

    给了许清欢?

    这不仅是承认了她的才华,更是谢家在向整个江南表态,此女,谢家保了?

    尽管这一点难说,但许清欢的文坛地位。

    稳了。

    许清欢看着那块黑漆漆的木头。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并没有伸手去接。

    “就这?”许清欢指了指那块木头,脸上的表情有些扭曲,像是吃了只苍蝇,“没……没点别的了?”

    谢安愣了一下,“别的?”

    “比如……真金白银?或者地契房契?”

    许清欢急了,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道,“谢爷,咱明人不说暗话,我刚才为了这首诗,可是烧了好几万两的真银票啊!您拿块木头打发我,这生意我亏大了啊!”

    谢安,“……”

    他那点刚刚升起来的感动和伤怀,瞬间被这几句话冲的烟消云散。

    这丫头,果然还是那个视财如命的许扒皮。

    但不知为何,看着许清欢这副死要钱的德行,谢安心里反而轻松了不少。

    若是她真的清高孤傲,那这江宁城,恐怕真的容不下她。

    贪财好啊。

    贪财的人,才有弱点,才有人味儿。

    “真不要?”

    她一把攥住鱼符,还在袖子上擦了擦,生怕上面有灰,“我就知道谢爷是个敞亮人!大气!以后您想听什么诗,尽管来百花楼点,给您打八折!”

    周围的人听不见他们的低语。

    他们只看到谢爷亲手将贴身鱼符赠予许清欢,两人相谈甚欢,仿佛忘年之交。

    这画面,足以震碎江宁城所有文人的三观。

    “怎么可能……”

    岳麓书院的戴文博跪坐在地上,眼神涣散,“我读了二十年圣贤书,竟然输给了一个恶女……”

    他看向周围。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同窗们,此刻看着许清欢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不再是鄙夷,不再是看戏。

    而是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

    文人相轻,那是对水平相当的人。

    当差距大到无法逾越,当对方写出了足以流芳百世的绝句时,这种相轻就会变成一种本能的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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