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滚烫的油脂,瞬间冲进了口腔的每一个角落。
那一瞬间许战的大脑一片空白。
没有想象中的剧毒攻心。
只有一种最原始、最粗暴的快乐。
咸!
咸的让人舌头发麻!
甜!
甜的让人牙齿打颤!
油!
油的让人喉咙发腻!
但是!
这重油重盐的东西,此刻却成了最好的补充体力的东西。
烈酒的香气在咀嚼中挥发,直冲鼻腔带走了一身的寒气。
“啊——!!!”
许战发出一声呐喊。
怎么能这么好吃!
这哪里是肉?
这分明就是太上老君炼丹炉里炼出来的仙丹!
“头儿,咋样?是不是断肠草?”
狗蛋趴在雪地里,眼巴巴的看着许战,口水已经在下巴上冻成了一条冰柱子。
许战没有说话。
因为他的嘴已经被那块肉砖给堵严实了。
他只觉得一道热流从丹田升起,原本冻僵的手脚开始恢复知觉,那种想提刀砍人的力气又回到了身体里。
他猛的睁开眼,那双眼睛里不再是绝望,而是燃起了火焰。
“毒!”
许战含糊不清的吼道,嘴边还挂着深褐色的酱汁。
“剧毒!这是穿肠毒药!”
周围的士兵们一听,心瞬间凉了半截。
完了,头儿真的要完了。
然而下一秒,许战一把抱紧了怀里的陶罐,护的紧紧的,转过身背对着众人。
“但这毒,只有老子能抗!你们谁都别动!这一罐子毒药,老子一个人全包了!”
众士兵:“???”
狗蛋虽然人傻,但鼻子不瞎。
他看见许战那狼吞虎咽的背影,那耸动的肩膀,还有那吧唧嘴的声音。
那哪里是中毒?
那分明是享福!
“兄弟们!头儿想吃独食!”
狗蛋悲愤的大吼一声,“咱们都要死了,凭什么头儿能做饱死鬼,咱们只能做饿死鬼?抢啊!”
“抢他娘的!”
“给老子留一口汤!”
“那个罐子是我的!谁抢我跟谁急!”
原本那悲壮肃穆的气氛瞬间崩塌了。
一百个残兵败将疯狂的冲向那十几辆马车。
没有纪律,没有尊卑。
只有对食物最本能的渴望。
“别挤!那个罐子冒烟最大,肯定是肉最多的!”
“哎呦!谁踩老子断腿了?不管了,先抢肉!”
“给个勺子!没勺子我怎么喝汤?”
“喝你大爷的汤!舔!给老子舔干净!”
王铁胆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
他押了一辈子的镖,见过劫道的,见过杀人的,唯独没见过这么一群穿着军装的饿死鬼。
一个士兵抢到了一个陶罐,甚至来不及揭开油纸,直接用牙齿咬开。
下一秒他被里面的热气烫的嗷嗷直叫,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
但他根本舍不得吐出来。
哪怕是舌头被烫出了泡,他也硬是把那块滚烫的肉砖咽了下去。
“娘啊,我看见太奶了,太奶在给我喂红烧肉……”
那个士兵一边哭一边吃,满脸的幸福和扭曲,“这肉怎么是甜的?比过年吃的糖瓜还甜,呜呜呜……”
另一个士兵更绝。
他抢不到肉,干脆抱着别人吃剩下的空罐子,伸出舌头,把罐底混合着油脂酱汁的残渣舔的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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