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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求你别升了,咱家真是奸臣!》

第205章 残月照惊心
背后,站的不就是徐阶吗?权势滔天!”

    许有德又转回头去继续盯着北方。

    “拿着皇上的剑就能斩瓜切菜吗?可老夫从商场到官场,混迹这么多年最清楚一件事。”

    “这天底下能砍人的从来不只是刀。”

    “一道公文、一笔拨款,一个盖了六部大印的调令,杀起人来,比刀快比刀狠。嘿!还不用见血。”

    许无忧攥紧了拳头。

    “爹您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

    许有德的嗓音压低,低到贴在许无忧耳朵根子上才听的清。

    “京城的棋盘不能停。”

    “清欢在北边拿命去搏的时候,我们在京城必须把所有退路都铺好。”

    “钱粮的线和人脉的线,能握住的把柄能捏住的喉咙一条都不能断。”

    “她那头万一破不了局,咱们这头就的有东西兜底。”

    “万一?”

    许无忧声音发紧。

    “爹什么叫万一?”

    许有德没答这个问题。

    庭院里安静了几息。

    风声和枯枝刮瓦的声音,远处更夫敲梆子的声音一层层叠上来。

    许有德忽然身形一晃。

    毫无征兆。

    他右手一松,攥了十几年的两枚核桃,立马有一枚脱手而出。

    核桃砸在青石板上骨碌碌滚了两圈,嵌进石板的缝隙里再也滚不动了。

    忽然,许有德左手一下捂住了胸口,手指揪着中衣的前襟。

    他半个身子往前栽。

    “爹!”

    许无忧一把扑过去,双臂箍住许有德的腰硬生生把人稳住。

    他感觉到父亲的后背在起伏,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他胳膊上。

    “爹您怎么了?”

    许有德张着嘴大喘气。

    他撑着儿子的胳膊弓着腰,额头上沁出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没事没事。”

    他摆了摆手,喘了好几口粗气,才把那口堵在嗓子眼的闷劲缓过来。

    “刚才那一下。”

    许有德抬手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手背上满是汗珠。

    “莫名的心口疼。”

    他用手掌压着左胸口的位置按了按。

    “不是病,是心里慌。”

    “就那么一瞬,生生从胸膛里剜走一块肉一样。”

    许无忧扶着父亲,把他挪到廊柱边靠着,他蹲下身看着许有德的脸。

    灯光太暗,他看不清父亲的表情,但他能看见许有德眼眶里有光在闪。

    不是泪。

    是一种既恐惧又暴怒的光。

    “爹您是不是做噩梦了?”

    “没睡哪来的梦。”

    许有德甩开许无忧的手,深深呼了三口气。

    他撑着廊柱,一点一点把腰直起来。

    鹿皮大氅从肩上滑下来,落在地上。

    “老大。”

    许有德喊了一声嗓音变了。

    “在。”

    许无忧应声下意识挺直了腰。

    “德隆钱庄在宣武门外胡同里的暗桩,你去过几回?”

    “三回,上次是送第一批银票的时候。”

    “今夜再去一趟。”

    许有德把地上那枚滚进石缝的核桃捡了起来,他用拇指擦了擦上面沾的泥灰,又重新攥回掌心里。

    “告诉那边的人,京城这头的三条线全面收网。”

    “沈同济的那笔河道款和杨秉文的光禄寺采办银子,还有混在清欢押运总开支里的,那笔军饷损耗三条路,十天之内必须走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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