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场四分五裂。
尸首肚皮里积压的腐气连带着一层黑黏浆,随着这一摔,向四面八方爆开。
一股浓烈到极点的腐尸恶臭出来了……
王栓只觉得鼻腔被这股怪味一冲,胃里瞬间翻江倒海,一口酸水直接漫到了舌根。
在他右前方三步远的地方,两名举着连弩的大乾甲士根本来不及闪避,正被半截沾满黑糊毒浆的病马后腿砸中了。
“什么鬼东西!”
其中一名甲士用力一伸手,想把压在身上的死马残肢推开。
可那只带黏浆的马蹄刚刚贴过他的胳膊,黑糊的毒水已经顺着布甲的缝隙浸了进去。
毒水刚一触及皮肉,甚至连半眨眼的工夫都没留。
“啊——!”
那甲士见鬼般往后跌坐在地,双手疯狂去抓挠自己的肩头。
只见他肩膀上原本完好的皮肉,被那黑浆水一沾,当即转为焦黑斑驳的死色。
大片大片的黄绿水泡从皮肤底下接连臌胀起来,又在呼吸间纷纷破裂。
腥黄的脓水顺着破开的皮肉往外狂涌,连带着底下的真皮层都被化成了烂泥。
另一个人更是被飞溅的黄水溅上了半边脸颊。
那甲士丢下连弩,双手捂着脸在马道上来回翻滚,嘶哑的惨嚎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我的脸!我的眼睛!救命!这水里有毒!”
被毒水沾染的皮肉不断溃烂,喊叫声已经渐渐嘶哑起来,那名甲士在自己的血水和脓浆里翻滚抓挠,竟生生将脸上的烂肉硬生生抠下来大半!
白骨肉眼可见!
这骇人一幕,被周围原本严阵以待的几十名守军收入眼底,顿时个个面无人色。
不知道是谁先往后倒退了一步,脚下踩中了还在往外渗黑水的胡人断手。
那士卒尖叫出声,连滚带爬地往后闪躲。
“别碰那些死人!那是毒肉!”
“有毒!这身上全是烂疮毒药!”
恐慌在这一刹那,比城外的风跑得还快。
整个北马道前沿的军阵当场乱了套。
没有人再去管那城外是否会有后续的骑兵冲锋,所有人的眼睛全盯在马道上那些四分五裂、正在往外流淌黄水的残尸上。
“走!快离开这马墙!”
两名刚从后方新兵营调上来不过三日的年轻士卒,看着脚边正在化皮流脓的同袍,心胆俱裂。
他们把手里沉甸甸的连弩往脚下一扔,转身就朝着通往内城的登城马道下方奔逃。
有这两人带头,周遭十余名同样被骇破了胆的士卒也跟着往后溃退。
眼看整条防线就要被这股散开的恐惧给彻底冲垮。
就在此时,通往北楼的石阶上方,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厉喝。
“都给老子站住!”
铁兰山提着那柄随身多年的大刀,身后紧跟着一袭青衣、眼光沉冷的女钦差许清欢。
两位主心骨一露面,原本正在往台阶下拥挤奔逃的十几名溃卒,脚步硬生生定在了原地。
他们这一站出来,就如同一根定海神针,生生镇住了马道上乱成一团的恐慌。
铁兰山连看都没看那些往后退的士卒一眼,大步流星跨到马道中央。
他手里的厚背大刀往地上一顿。
“把刀箭都捡起来!”
老将的目光从左右两侧将士的脸上扫过,声音冷得像塞北的冰刀。
“谁敢再多退后半步,不用等胡狗的毒水烂你们的皮肉,本帅现在就一刀砍了他的脑袋,按军法就地正法!”
这道军令一出,几个丢了连弩的新兵面色惨白,哆嗦着弯下腰,把地上的弓弩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